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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Guinevere]女王(原背景,短篇,粮食文,已完结)

卧槽!姑娘的文笔真好!之前我也看人开过脑洞,以格温的视角来写AM的感情,甚至自己也想过动笔,但到现在也未成篇。姑娘要是写成长篇必是经典!

会者定离:

《女王》

CP:无

TAG:清水,Gwen中心,Gwen视角

分级:G

字数:5500+



阅读指南:

    根本没有阅读指南这种东西……因为不会有人阅读我懂的,这又是一次怪异审美的自嗨。滚娘中心,滚娘视角,我真的很想看滚娘视角的文,但没有人喜欢滚娘所以我估计我是等不到了。从原著看(请把角色剥离演员顺便再忽略编剧表达上的坑爹只考虑表达的真正意图也就是编剧想要塑造的Guinevere皇后形象),我脚的,Gwen这个角色只要有血有肉一点,应该是很好的视角才对,Arthur可以给她很多东西,尊敬,关爱,信任,浪漫,忠诚,可是有些东西不行,那些表面下的细微细节,她才是最好的述说角度。作为和Arthur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她一定可以感觉到微妙的差别……然后今天扫了一篇文(就不提名儿了)里面有个情节是Arthur为了Gwen交换去做人质害得Merlin自我牺牲,脑子里跳到《亮剑》李云龙刚娶的媳妇儿被敌军抓走挂城墙,打仗的时候他连他媳妇儿一起用炮轰了(憋问我为什么思维跳跃这么大这段还蛮感人的),我就想了一下被抓走做人质这个梗,Arthur对待Gwen和Merlin细微的差别反应。顺便……对我心目中的Guinevere致敬,鉴于传说中她的形象和情史,我脚的,女王の情人也是蛮合理的嗯。
    AM向是有一点点的,但是很少,我就不往上写了,就让我自娱自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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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wen曾是女仆,但她现在是女王。
  
  
  睁眼的时候总会看到大红色镶着金色璎珞的帷幔,很高,几乎贴到屋顶。满眼的红,很容易就充盈了眼眶。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十几年,Gwen总是在天蒙蒙亮时睁开双眼,并不是说她享受黎明或是秉持“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一信条,相反,她很怀念把脑袋揉搡在枕头上睡眼惺忪地迎接早晨。
  但是她不能。
  已经很多年了。
  
  睡意似乎离她远去,再也没有香甜、软糯、松软这些词语。她总是清醒的,对这个世界,每一天。睁眼的瞬间,没有任何犹疑,也没有任何困顿,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醒了。
  她睡得很浅,没有梦境,黑夜显得尤为漫长。她怀疑过,过去的日子是否真的存在。因为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许多美梦。梦里花团锦簇,人群息壤,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站在她的身侧,有人对她说话,而她,并不是孑然一身。
  她猜她只是一个人待得太久,竟然觉得孤单。
  
  
  起床后Gwen会在梳妆台前小坐一会儿,这已经成了多年来的习惯。
  无论冬夏,她坐在那儿时天还未亮,然后慢慢儿的,光从一侧的窗棱照进来——那是一块彩色的玻璃,划成六芒星的纹案,框是红色的,三角处是很淡的绿色,而顶上,顶上是Camelot,当然也是Pendragon的图腾,金红相间。那些光顺着玻璃照射进来,一点点一点点灼亮她的脸庞。
  她会用那把乳白色的象牙梳打理自己黑色的长发。梳子磨得很旧,好在每个梳齿都还健在。这把梳子是Arthur送给她的,可是是什么时候?十八岁的生日?还是二十岁?她想不起来。Gwen拿起梳子篦了一下左边那一撮卷发,忽然间有些烦躁,她的拇指摩挲在梳子前端,镜子里的女人跟着把眉心皱了一皱。
  她把那一撮儿卷发搁到耳后,微微扬起下颚。她在端详镜子里的女人,宽阔光洁的额头,眉毛斜斜挑起。她侧过脸,眨眼时睫毛落下的阴影盖住了眼下的乌青。她伸手持住自己的下颚,像对另一个人一般捏起,她能看到自己尖细的眼角,颚骨,脸颊,小巧的耳垂。
  她仿佛记得,曾经有人在她耳畔簪过一朵白色的小花,还赞她是城中最美的女孩儿。想到这儿,Gwen露出一个笑,可是又不太真切,那些记忆都太远了,活着的人越来越少,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次她都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事,又怎么可以称之为存在。
  
  等窗外的光线从她的发梢移到她的胸前,能听到啪的一声,是梳子被搁在梳妆台上的声响。此时Gwen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她坐在晨光里,笑容自持,端庄大方,她会叫她的女仆进来替她更衣,她会去大厅接见大臣与骑士,乡绅与平民,她手里捏着王室的信物。
  她是女王。
  
  
  Gwen记得自己最初是没有女仆的,尽管带上了那顶王冠,却并不习惯被人伺候衣食起居。在她第一百次谢绝国王的好意后,国王作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双手张开,对她说:Guinevere,整个皇宫,整个王城,整个Camelot竟然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眼的女仆?而她那时只是俏皮地对着对面的男人眨了眨眼:Sire,穿衣服这样的小事我真的应付的来。
  而这个场景,对,她记得,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国王身侧,那儿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黑发,白肤,有一对可笑的大耳朵。黑发男人看着国王似乎在憋笑,全然一副“没错,穿衣服这样的小事怎么会有人应付不来?”的表情。
  但后来Gwen还是顺从了,因为作为王后,没有贴身女仆是不成体统的。
  
  渐渐的,她也会分别布料与绸缎的好坏,辨别珍珠与宝石的稀有程度,对茶道与花艺侃侃而谈。她学了宫廷中时鲜的步子,知道如何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婀娜多姿,也知道笑容停在什么弧度才最合时宜。她学了很多很多,为人君,为人臣,为人妻,为人友。
  褪去一身青涩,她渐渐尝到生活的苦忧参半,知道时光的短暂与漫长。
  她曾在女仆服侍她更衣时弯腰扶住那个瘦弱的女孩儿,她听见自己雀跃的笑声:“不必如此,我曾经也是个女仆。”
  但后来不是了,Gwen换过很多个女仆。她会站在那儿任由她们服侍,她也还是会笑,却笑得太有距离感。她问女孩儿的名字,然后给她很多很多恩典。
  这是一个女王对近臣该有的恩宠,她已经渐渐悉知帝王之道。
  
  第一次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接受朝拜,是在加冕的第二日。
  Gwen穿着大婚时的服制,一个王后最为隆重的装扮。她提着裙裾,一步步攀上城墙,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即将踩空。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接受死刑的人,却无处可逃。她的内心在呐喊,她的灵魂歇斯底里:她会死,她会跌下去。
  可是没有人理她,一个也没有。
  跟在她身后的是骑士Leon,站在墙下的是臣民,没有人说话,昨夜那些点燃的烛火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告别,守候整夜的子民失去了他们的国王。Camelot从来没有那么亮过,灯火通明曾是一个温暖的词,Gwen幼时一直留有这样的印象。归家路上的烛火,窗内的橙黄光亮,这些都曾是她人生的期盼所在。
  可并不是这样的场景。
  并不是燃了一夜的烛火悉数调尽,并不是默然与哀歌,并不是作别。
  她还没有准备好,可是她现在就要这么做,走上城墙,对所有Camelot的子民宣告Arthur Pendragon的死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说出这句话,但她要说,必须。
  Leon手里捧着的正是Gaius带回的信物,他在她身侧单膝下跪,双手奉上Camelot的纹章。Gwen稍稍侧首就能看到这名骑士坚毅的脸庞,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Gwen知道,他的坚定和加冕之时毫无分别。
  这段记忆对Gwen来说很模糊,但她总是自嘲,她一定说出口了,否则她不会坐在这儿,成为Camelot的女王。
  
  
  Gwen哭过,真的。
  最初的时候,根本停不住。她一个人待在寝宫里,伏在床头,拼命地忍啊忍,甚至咬紧了牙关,死死攥着被角,深呼吸,扶住额头和腹部,可是泪珠子还是像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没有什么是管用的,对于Arthur的死亡。
  有那么一瞬间Gwen觉得自己要死了,她撑不住,根本不行。她仰面躺在床上,撇过头。那是夜晚,窗外灯火通明,是夜无人入眠。
  
  后来好一些了,她只是偶尔哭,于无人处。
  并不想让人察觉她的脆弱与不坚强,尽力表现得得体大方,握住那枚纹章的时候,Gwen觉得恐惧。那是一整个世界,Arthur交给她一整个世界。她只觉得窒息,不堪负重。头上的王冠,身上的宝石,厚重的裙裾,无一不把她压得透不过气。
  她盯着烛火看了大半夜,直到最后一滴烛油也燃成液体流尽,灯芯像颓唐的世界,终于在最末一刻倾倒。Gwen琥珀色的瞳仁里烛光不在,她也收起了那些静默的泪水。
  终于不得不向自己承认,Arthur给了她整个世界,却没有给她离去时的半点温情。Arthur可以给她很多东西,诸如信任,关怀,忠诚,浪漫,现在,这些情绪都凝在她手中一枚小小纹章处。
  而她感到痛苦。
  
  
  痛苦却并非一蹴而就。
  Arthur给过她很多时刻,初见时最难忘,相恋时最刻骨,分离时最不舍,册封时最幸福,告别时最伟大,而当中,也有Gwen此生最屈辱的时刻。
  有那么一次,对战撒克逊人,Arthur的军队几乎要大战全胜,只要赢了,距离统一Ablion几乎只有一步之遥。村落里战败的敌军仍在困兽犹斗,他们唯一的砝码不过是细作抓回的Gwen。
  Gwen记得自己被绑在帐篷中,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这不是她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真的不是,她甚至觉得自豪,觉得荣光。她想好了,如果他们拿她当要挟Arthur的砝码,那么她决计不会让他们得逞。她会告诉自己的爱人,尽管杀光这里的每个人,不必犹豫,不必顾忌,她深深爱着他,她不介意成为王者之路上的皑皑白骨,也不介意用鲜血铺陈Camelot的盛世荣光。
  她也许还会给他最后唱首歌儿,就像他们从前野餐时那样。她会对他笑,对他展示勇气。Arthur会记住她最美的模样,记住她的好,记住她的爱,记住她……那一刻,Gwen丁点儿也不畏惧死亡,她甚至觉得幸福——为所爱之人,为了Arthur。
  
  可是那一刻的表情精彩极了。
  撒克逊人从Gwen身后推出另一个被击晕的人,黑发,白肤,红色的围脖,褐色的皮靴。Merlin来救她,这很像他,这是他做的事,他总是那么善良,Gwen打心底感谢他。
  两军对峙,Arthur原本犹疑的表情在看见Merlin的一刻天翻地覆。Arthur半抬起的右手——Gwen知道,她就是知道,那原本该是一个进攻的信号——那只手才腾空半许,又渐渐低下来,无声无息,却在Gwen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也是不自觉的,金发国王慢慢张大眼眶,目光一瞬不瞬停留在Merlin身上。
  Gwen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也可以那么吝啬,她甚至沾不到余光。
  她想大喊,想让Arthur进攻,可是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话语,她说不出口。一旦出声,每个字,每个单词,每个字母都会像冬日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雪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天地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感到屈辱。
  
  至于后来——Gwen与人说起,当然只是作为历史的边角余料,她并不会提及国王的男仆。毕竟有了国王与皇后,谁还会去津津乐道别的?国王的仁义,国王对皇后的爱,良辰美景,传为佳话。
  Gwen总露出一个笑,仿佛回到很久以前的时光,她会说:你看我们现在统一Ablion了吗?
  那一步之遥终究没有迈出,可伟大的Arthur王究竟为谁停下脚步,世上知道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Gwen也会用笃定的语气说:Arthur爱我,知道吗,Arthur爱我。
  
  
  Gwen并不是对谁都说,年岁愈大,她变得愈加寡言。这种情况在Gaius过世,Leon战死之后更加分明。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切,对待子民还是一如既往地宽和,几十年间,Camelot的版图扩大了几倍,效忠于她的骑士越来越来,边境安定,人民安和。她让公正,和平铺满整个Camelot大陆,实现Arthur的梦想犹如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
  很多人猜测忠心耿耿的Leon骑士最终会抱得美人归,但即使是他,也在一个平凡的不能更平凡的日子离开了王后。没人知道Gwen是否哭泣,她把Leon的最小的儿子接到身边,当做Camelot的亲王抚养长大。
  
  
  事实上,女王的花边,或者说,作为一个女王,拥有几个情人再寻常不过。Arthur离去时Gwen还很年轻,即便是王城中的人们,也觉得独身一人对他们的女王来说太过苛刻。
  城堡中出现的那些美男子不过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无一例外,他们都长得很好看,Gwen最喜欢的一个,名叫——她并不在意他们叫什么名字。他有一头黑色的卷发,笑起来会露出白白一排牙齿,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看不到尽头。
  Gwen有时与他饮酒,醉态萌发,她会揉着他的黑发展露笑颜:“你有初恋吗?……我有……你不知道,他那么好,爱我胜过世上一切,死亡也无法阻止他对我的爱意。”
  而那个少年并不说话,只是相应露出一个笑容,诚恳又优雅。他替Gwen斟满一杯酒,Gwen却看痴了。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又掸掸他的衣领,温柔得快掐出水来:“那时我也这样替他整理衣裳,穿上铠甲。”
  她的手指游走到少年的鬓角,根本不像在看眼前的人。少年一双湛蓝眸子毫无杂念,就那么简简单单对上女王的目光,有光和那一汪蓝色搅在一起,萤萤发亮。Gwen扶住他的头颅,五指在后脑张开,把少年拉近,贴住那人的额头。
  忽然间她很想放声大哭,她想起很多事——
  下城区的一帧一画,瓦罐中她从王宫带回的花儿,一下下父亲安定有力的打铁声响,并不怎么华丽却是她针针线线缝就的衣裳,她喜爱的Lady Morgana,她的挚友Merlin,第一次爱过的骑士Lancelot,可望而不可及的Prince Arthur……她的生活。
  她想起自己曾经很快乐,有家人,有朋友,有追求,有梦想,踏踏实实,安安定定。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Gwen似笑非笑摇了摇头,前额抵在少年脑门上,缓缓从一侧碾压到另一侧——她还能想起裙裾上深深浅浅的绣纹,也能想起脖颈上宝石的颗数,来自他人的祝福,大厅里每个人的位置,甚至是那天空气流动的速度。
  她记得自己如何走向Camelot的君王,而国王又是如何对她伸出双手,立誓的语言,唇边的笑意,眼角的余光——
  眼角的余光。
  
  Gwen扶住少年后脑的手徒然加力,旋即又松开,她知道没办法的,她早就知道。
  Arthur看着她说出I do之前,曾有很缓很缓的一眼,从大殿之下转回。Gwen听到I do之后,顺着那道目光看去,等她再转回头,幸福似乎裂开了一小条缝隙,疑惑,不安,似是而非。
  但她还是说了I do。
  “你在跟他告别吗?”Gwen听见自己打了个酒嗝,她的双颊微红,比往常更添几分容姿。
  
  Gwen又想起多年前的清晨,父亲的尸体像个被戳烂的稻草人,躺在一辆破破烂烂的手推车上。她想扑过去看一看自己的父亲,卫兵们却极其敷衍地往上盖了一条麻袋,她跟在推车后头,心里很清楚,什么都无法挽回。
  她猜她的表情一定痛苦极了,不然这个少年何以会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她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欣慰,少年伸手从边上的花瓶中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轻轻推开Gwen,撩起她一侧的头发,往她鬓边簪了上去。
  ——又是一样诚恳又优雅的笑容。
  Gwen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呢喃间她只笑着说了两个字:“是你。”可她又分明听到有人回应,似乎在说要不要去酒馆喝一杯。那一瞬间,她仿佛置身多年前Camelot拥挤的集市,有人爱她,必定有人爱她。
  
  婚后的王后与国王并未比先前更加亲近,他们本就拥有不同的寝宫,闲时也会同挤一个枕头,更多的时候却睡在两张床上。Gwen记得Arthur慵懒翻过去的那一个转身,睡意朦胧的国王说:“我只是不想Merlin叫我起床的时候也吵醒你。”
  诸如此类的对话还有很多。狩猎时,出巡时,野餐时,训练时,Merlin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陪在Arthur身边的人总是他。
  安定时时如此,生死关头也是如此。
  大厅里圆桌旁,Gwen曾问过Gaius陪在Arthur身边的那个人她是否认识,等Gaius真的说“是”——她只觉得自己又想笑,又想哭。很久以后她才回过神来,笑是对的,哭也是对的。
  
  生命的弥留之际,Arthur有最想要的陪伴,她为此哭,也为此笑。
  王朝的更替之时,Gwen有最想要的支持,她为此哭,也为此笑。
  
  
  她这一生,过得并不算差。
  当过女仆,做过王后;救过人,也杀过人;穿过高华的服饰立于朝堂之上,也挥剑斩断仇敌的骨血策马疆场之上;她被人爱过,也爱过别人;她期许过,也苦涩过;她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也确信那人爱过她;她为此努力过,坚持过,也为此迷茫过,痛苦过。后来?也许是突如其来的事端打乱了所有的事宜。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那些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啊,一个又一个,都渐渐消失了。父亲,哥哥,Morgana,Lancelot,Gwaine,Arthur,Merlin,Gaius,Leon。她应该爱谁,又应该恨谁。
  开怀时她祝福他们,狭隘时她咒骂他们,这一份爱情,注定成为天地间无处栖身之物。他不要她的爱情,他没有说,可是她能懂。他也不给她爱情,她讨要过,却得不到。
  她曾以为她得到过什么,但她终究还是失去了更多。
  
  
  Gwen从银杯中饮下一口红酒,含在嘴中慢慢渡过去。少年顺从张开,与她唇齿相依。Gwen到底还是没有哭,她阖上眼睑,和那天一样,像是在哭,又像在笑。
  她说:“你爱我吗,Arthu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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