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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小论文之鸣佐(下)

蛇叔看得透彻啊

言語道断:

接上篇,说好的698之后的内容——结局,外传绯色花月和博人传剧场版。


虽然上面那行字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但还是要预警一下——


BG(不止是结局那两对)提及;


某种程度上的对角色(不止鸣佐)不友善;


极其强烈的个人色彩。


首先,先提两件题外的事,奠定前提——


第一,岸本在结局前就有访谈,说火影结局早就想好了,不是好结局;


第二,博人传剧场版的时候有一个……我已经忘了具体是啥的活动,请了岸本和一大堆声优,岸本自己问大家最想成为哪一家的人,选项是漩涡奈良宇智波。然后岸本在小樱声优中村千绘选了宇智波以后说,看你很开心的样子我就想起来了,樱和佐助以后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所以说,我想建立的讨论基础是,火影这个令人窒息的结局和后面更加令人窒息的外传和剧场版,出现的原因不是岸本要子世代圈钱,不是岸本直男癌,甚至也不是酱铺结界。


上面那个要成为哪一家的人的调查,岸本自己选的是奈良家。他不是分不清好坏,他知道所有幸福的家庭应当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没有给鸣人和佐助这种幸福罢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是——虽然火影后期整个大背景的设定一崩再崩(虽然我觉得这点放在日漫比较里其实还好,尾兽人柱力的原意是模仿现实世界的核威慑,五大国直接甚至有小国当缓冲带,崩掉的主要原因是战力上限从晓组织出现以后就一垮再垮,一直飙升到岸本自己都想不出该怎么打败的六道斑),但不得不说岸本刻画人心是真的厉害。


一位友人前两天被我安利了火影,前天补到中忍考试了,感叹说岸本对人心的把握妙到毫巅,在波之国佐助救了鸣人,鸣人为佐助爆了九尾以后,正常套路应当是两人冰释前嫌——参见HP铁三角打巨怪。


但偏偏没有,他俩关系还更差了。我没有办法用理性的语言叙述出来这点的刻画到底是哪里好,但偏偏它本身切中了人心的精微复杂隐秘不可究,仿佛就该是这样的。


好了,如果承认以上的前提,那么要讨论698以后的鸣佐,还是必须要从桥下那一段讲起。


我和一位友人以前探讨一对RPS的时候提出过一个想法,在一个人遭遇生命中的重大挫折和变故后,这个人对原先生命中重要的人的好感度会清零,此时去刷好感度有成倍的效果,但如果没有的话——只要好感度不直接变成负的就该烧高香了。


看看四战时候的佐助,我觉得这个理论还是有普适性的。


在反复强调七班的是鸣人,对佐助而言,卡樱……不说和路人甲一样,起码和鸣人已经不在一个级数上了。


在辉夜黄泉比良坂的熔岩空间里面,佐助的第一反应就是捞起鸣人——即便六道斑已经在那飘了那么久了,而且即便鸣人不能飘,他也是在场的人里最不容易死的一个。


如果不是卡老师惊人的反应速度,带卡樱三个人就全部掉进熔岩里烧死了。


后面看到卷轴烧断要去救的也只是鸣人,那一页都没有佐助的分镜。


四战的糖……这样细思,磕起来其实都是辛酸。


于鸣人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是本质上不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分量从而一定要拖点其他什么(七班,“实现梦想需要你的协助”)下水的自卑。(所以外传佐助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协力吗”……啊,说不下去了。)


于佐助……是他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整体性的概念比如防止世界毁灭,改革制度之类的对他还有点意义,但对他有特殊意义的个体就只剩下鸣人一个了。


这二位的心理问题都很多,本质上心理健康状况都……一言难尽。但是一则所有人都有心理问题;二则爱情的本质是补全残缺,没有问题的圣人不需要谈恋爱。所以正因为如此,鸣佐的感情真到不能更真了。


但如果能认同我上面说的这些所有,就会得出一个非常不幸的结论——火影的这个结局是有其合理性的,实在是……错过的理由太多而能在一起的太少了啊。


700话的本质……是金圣叹腰斩的贯华堂本水浒传最后那个匾——“天下太平”。


但岸本显然想更开心的告诉所有读者——这不是HE,HE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甚至说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比剧场版博人传更好的故事了——在和基友讨论过以后我认为,这是在说他不可能写出比剧场版博人传更加令人只要一往深处思考就疯狂想打死他的故事了。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亲世代和子世代,热血,打戏,火之意志的传承……仔细一想,都是什么鬼玩意。


而且,以岸本(手一滑差点打成SB,可能是怨念过多了的缘故)的对称癌,外传和剧场版其实也是对称的。


因为这两者的很多地方没办法以一个逻辑或时间顺序表达,我就想到哪说哪了。


第一,关于香燐。(高能预警。)


香燐这个不完全是外传的问题,这是从香燐一出现就存在的一个点。


香燐……是鸣人的投影啊,Mirror Character,晴为黛影(……),或者随便什么表述方式,总之是这个意思,文学作品中再常见不过的塑造手法。


注意一下,香燐就叫香燐,不是漩涡香燐——因为原作根本没说她父亲姓什么,也没有明确表示她跟母亲姓。


这种塑造手法当然不表明任何问题,她的情节还是她的情节,只不过是可以拿来跟鸣佐坐个参照罢了。


(我写不下去了,真的是令人窒息。)


第二,关于火影办公室与影分身。


写下这个以后我就已经心疼鸣人到情难自已了。


在博人传剧场版剧情的起因是鸣人本体要工作不能离开火影办公室,所以派影分身回家给闺女过生日。


但是在外传,鸣人一听说要见佐助,马上就把影分身留在办公室自己跑了……


两者结合我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呢?


首先,影分身和本体的最大区别是——用影分身的话在解除影分身的时候才会得到影分身的记忆。


其次,我曾经在知乎看到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男人回家前会在车上坐几分钟再回家”。看过所有答案,我的结论是——上班的时候是工作的责任,回家以后是家庭的责任,只有这几分钟是自己。


我真的想哭了……用影分身回家,是因为解除影分身之前的那一点空隙,是他作为“漩涡鸣人”本身的偷来的时间。本体去见佐助……可能是少一分一秒都不安心吧。


鸣人在家里……真的是……想到他就任火影前一天还在晚上睡的是比自己身高还短的沙发,还一看就经常睡沙发的样子,我就……真的难以呼吸。


第三,关于“官配”。(继续高能预警。)


岸本真的是实力证明,所谓“官配”感情是并没有的……承接上面岸本自己选了奈良家的问题,鹿丸和手鞠有多正常就反衬剩下两家多有问题。


先说佐樱,从外传看佐助从来就没回过木叶——不愿意回木叶也就算了,也从来没和小樱佐良娜见过面以至于不认得自己闺女——但和鸣人却仿佛经常见面的样子。家里的合照甚至是拿作者和鹰小队的合照拼的。剧场版更是……都回木叶了(足见即使他很不愿意回木叶,但为了鸣人也不是不可以……又想哭了),就只是从鸣人家到鸣人办公室。后面他都开始教博人了,但是回自己家是什么?不存在的。


鸣雏就更……鸣人那么渴望家人的一个人,结果感觉就只剩下对家庭的责任在勉强维持着了。影分身们在村里什么杂活都干,但就只有回家的那一个维持不住——这个家庭对他来说真的只剩下折磨了。外传里雏田那个便当送到他手里,他回忆的是当年佐助给他喂饭。


(如果仔细看漫画就可以知道,当年的饭必然是佐助喂的,前一页的分镜是佐助递便当盒,后一页的分镜是佐助的便当盒空了,小樱的还半满……鸣人两只手都被绑着不可能自己吃,因此只有佐助喂了鸣人这一个解释。)


精奇操作太多了,感觉根本讲不完……如果说岸本没恶意我是不信的,但……很难说是对鸣佐的恶意,某种程度上,是对这个众生皆苦的世界的恶意吧。


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从第一部到疾风传再到博人传,岸本真的完成了从岸本齐史到岸本琼瑶载到岸本李安的转变。


本来想讲得有条理一点的,发了疯以后还是满纸不知所云。


其实……如果没有后面这些缱绻无言欲语还休,我是不会掉进鸣佐这个坑的。


但是,爱情本身……就已经是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了。


本来想用陈世骧先生评《天龙八部》的“有情皆孽,无人不冤”做结束的,然而巳月外传蛇叔的那句话却突然滑进了我的脑海——


“如果说惟有一件事,人类无论为之犯下多少过错都能得到上天原谅的话,那就是爱啊。”


@深红的苜蓿 吃了我安利的友人要求被圈,如你所愿。












CP小论文之鸣佐(上)

言語道断:

只有这篇会分上下,因为下篇还想提一下698以后的内容,主要是绯色花月和剧场版博人传。上篇就比较单纯地讨论一下698之前鸣佐的感情。


 
 


大前提戳合集里的序言,必要的时候我会自己引用。


 
 


首先,鸣佐的感情本身是毋庸置疑的。


 
 



一段感情的深厚程度取决于这个个体愿意为这份感情让渡的价值。通俗来讲,就是这个人为此放弃了什么和可以放弃什么,能放弃的东西越多则越深厚。



 
 


在疾风传前期,大家长期觉得是鸣人单箭头的那些年里,鸣人已经充分展示了他可以为佐助让渡哪些价值了——是正常人价值排序的前三位,尊严、生命和理想。


 
 


尊严就不说了,为佐助下跪挨打,鸣人自己就没有在乎过。但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尊严在鸣人的价值排序里面其实是非常高的,尊严对鸣人非常重要,想当火影也是想得到他让的尊重和认同。


生命这点……鸣人惊世骇俗的殉情宣言很能说明问题了,这段之后还会提到。


理想这个点也不用反复论证了——追不回佐助还当什么火影。


 
 


然后,这真的是爱情——很早就是了。


 
 



友情是表层意识里直接需求的满足,爱情是表层意识不知道的被压制的深层意识中不敢期许的价值的填补。



 
 


鸣人小时候真的是很缺爱,长期被排斥的生化使他下意识地在渴望得到承认的同时也否定自己的价值。


所以对他而言,他内心期许但在显意识理不肯承认的价值就是有人能真的认可他,并且肯为他付出生命。


所以说,重点是波之国挡针,但不仅仅是因为波之国挡针。


(其实这里是有一个逻辑漏洞的。那就是既然如此,鸣人为什么没有被伊鲁卡攻略。非要解释的话我只能说鸣人的意识里伊鲁卡作为师长还是有保护他的义务的,而佐助本身不仅没有这种义务,还有一个复仇的目标……)


 
 


其实以上基本全是废话,除了脑子不清醒的阴谋论火学家,本来就没有人会质疑鸣人对佐助的感情,真正需要论证的是佐助对鸣人的感情。


 
 


先说关于爱情的部分。


其实小时候佐助对鸣人的感情,我觉得很大程度上倒真的是相似处境下的共情。


还是要说,波之国挡针的时候佐助就已经把鸣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了,但是着意强调的“身体自己动了”表明这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如果让这个时候的佐助用理智来排序,应当是复仇大于鸣人大于自己,但是因为必须要复仇,所以还是要努力活下去的这么一个状态。


但这个时候吧……孤独的你遇到孤独的我,还真不见得是爱情——没人规定过命的交情一定是爱情啊。


说实话,我觉得佐助真正地对鸣人产生爱情意义上的感情是桥下那一次。
那个时候的佐助被整个世界抛弃也同时准备放弃这个世界,有人能在这个时候不放弃他拉他一把,反而成了一种需要被压制进潜意识的奢望。
在所有人都以为要上演的是樱哥想杀佐助被反杀,鸣人赶到见到这个场面误会了佐助的苦情大戏的时候,鸣人直接来了“要死一起死”那段。
(所以说这是个多么励志的故事啊……不过如果有人能做到鸣人对佐助这份上,不被攻略反而是小概率事件了。)


以及,我觉得,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觉得佐助对鸣人的箭头比鸣人对佐助粗的鸣佐粉。
这个结论的来源是698。
活着本身其实是一件有消耗的事情,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就必然需要一些足以让这个人继续生存的价值。这些东西可以很大,大到改变世界,重建秩序;也可以很小,小到明天吃什么,怎么让自己过得舒心一点。人是因为这些东西的汇总而想要活下去的。
而佐助的问题在于,他所经历的所有都对他过于残忍了,命运反复剥夺了能让他继续生存的价值,导致他其实不太有理由继续活着了。
从这个角度可以发现佐助四战期间跳跃的脑回路其实既合情又合理。无论是要当火影还是要当世界之T,本质上都是他在这种极端情形下试图以自我牺牲的形式找寻自己继续生存的价值的体现。
这种情况下,当剧情推进到698的时候,客观来讲,佐助真的以死谋求解脱才比较合理。
然而他竟然没有死。
暑假的时候我为了这件事和挚友(不是木叶的那种)争执了一周,本质上是对解读文艺作品的方法的分歧。
他认为这个地方佐助未死的原因是岸本不能让他死,也就是作者强行干涉所形成的不合理剧情;而我认为当作品成型以后应当尽量使用作品内部的逻辑去解读,而不是埋怨作者机械降神。
跑偏了,总之最终我俩并没有达成共识。
我认为佐助最后活下来是因为鸣人希望他活着,且原作将这一点很明确地表达出来了。
能为某人而死和能为某人而活,不是一个等级的箭头。不如说,能存在的所有箭头里,不可能有比“为某个人而活着”更粗的了。
在能为对方死的情况下,可以让渡的价值是生命,然而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总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存在的。但是在为对方而活的情况下,可以让渡的价值是所有——凡你想要,凡我能给。
很多人磕CP的时候都想要这个程度的箭头,但在我三位数之多的墙头里,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了。


最后,关于我为什么站的是鸣佐。
(这还是挺重要的,比如上文那位挚友……我俩争的另外一个点事因为逆了,实质问题是我和他在任何圈子磕CP都不拆只逆,每次都逆,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在支持我俩聊CP了。)
鉴于我认为人类本质双性恋,因此我在分享这个问题的时候的操作一般是把在放弃在这种事上的主动权当做一种价值让渡来处理的。
所以看的谁是更容易做出这种让渡,由两点决定,一是谁更弯(更不在乎这种价值甚至根本不觉得让渡了价值),二是谁箭头更粗。
目前看来,两方面都是佐助,因此是鸣佐。


最后的最后,放飞大喊一下——他们是真的!


 

转身——《逐日人》长评

没到100℃的水蒸气:


  • 私心占个tag(希望有人和我一起抱头痛哭


  • 有同好严肃发誓《逐日人》确确实实是个he的故事后才敢去把它补完,然后觉得一定要写点什么来落实这篇文章给我带来的震撼。


  • 不打扰青铜太太了,但是隔空表一下白


  • 8102年了我也要给全世界安利青铜太太和她的《逐日人》





很久都没有看文到泪流满面的经历了,一方面确实是年纪大了(x)倾向于去找甜甜腻腻的糖吃,另一方面有的时候对于纯粹的刀子很容易吃到麻木,就好像一遍遍给我回放火影原著cut告诉我一个已知的事实“他们对彼此是天下无双但是他们依然有无奈”,也只会让我把它当做一个已知事实来接受了。


刀头舔蜜却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美好和深情让一切看起来那么有实感,却又真切地把它们破碎的一面展现在了眼前,现实得淋漓尽致。


一般这样的故事就会让我心有所感、戚戚难安到质疑所有的糖都是破碎前的水月镜花了。


而有一些作者,后来又会小心翼翼地拾起破碎一地的水晶,将它们拼好在一处,告诉我们好在苦尽甘来,那么多少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这一般都多少带着点魔幻浪漫主义的色彩,但我终究很感谢她们把最美好的东西,排在了全世界的前面。


《逐日人》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段时间里我十分迷恋转世/跨越时间梗,因为这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给人带来的底气实在太强了,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安定的错觉——你看他们那么强,一切总会有办法的;或者是,越过千百年,笃定地等一个人海中的重逢。


但如果真的是山穷水尽的时刻呢?


当所有世俗和深情一起压在危机上时,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笃定。


百年的等待,或者说是独活,如果开头是绝望,那么根本没有人来保证结尾会是云开月明。


一切跨越时间的故事本质上建立在“来者犹可追”的前提下,殊不知这个前提的成立原本就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所以文中那场跨越世纪的独自坚守中,没有一点点笃定,不过是一个执拗的灵魂和他曾经的另一半那样,始终不肯放任一切随波逐流的单方面的豪赌。




对于这个故事确实舍不得剧透,但还是想模糊地说一下最印象深刻的情节。


看了一眼鸣佐bot对比之下觉得自己的戳点好像有点跑偏XD


给我印象最深的几个情节大概是:


鸣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只剩下一种选择然后拖着佐助满世界疯跑的时候。


对于他而言,“把孤独留给佐助”和“把佐助留在黑暗”说不准哪个更加痛苦一点,但孤独里还有希望,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他依然想要把所能做到的最好的都给对方。


黑暗中紧绷着一种深沉炙热的情感,温暖又绝望。


在秽土转生和轮回天生都毫无效果之后,佐助蜷缩在鸣人身边喃喃地说“我错了”的时候。


说实话这一幕让人心里那些共通的、美好的、投机取巧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以为这个世界总有太阳、以为来者犹可追是默认的常识,而当无可挽回的真相剖白在眼前,撕扯出的伤口将维持长久的空洞。


在这之前的宇智波佐助只承认过“我输了”,却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错了,他求仁得仁不曾悔改,第一次的后悔的原因居然和四战时鸣人的如出一辙。


——要是那天在河边能够主动和你打招呼就好了。


——要是在这之前能和你多说说话就好了。


看吧,这次英雄们终究没能战胜世界上的黑暗。


再联系之后佐助的决定,就好像他们一如既往为对方做的那样,不管不顾地背负起所有的一切,然后挺直脊梁在孤独中等待求索。


责任同深情一样令人敬佩。




另一个小细节,看到大蛇丸说束手无策的时候可能是我阅读过程中最无助的时刻,习惯性觉得在以往欢天喜地的故事中,大蛇丸能给人一种唯物主义的心理安慰(x),他无法扭转乾坤的一刻,我们被迫和鸣人一起面对最后的选项了。




到此为止,是深情也是绝望,原来没什么力挽狂澜的盖世英雄,爱恨贪嗔痴,众生皆苦罢了。然而柳暗花明和百年后的重逢却又水到渠成得让人落泪。


仿佛约好了一样一环扣这一环就这样发生了,美好的东西远去的时候如同割裂灵魂半身,但回来的时候却温柔缱绻地像初冬落在棉被上的太阳。


潜意识里的现实主义发出杠精警告:如果不是ABCD这些巧合,甚至如果是其他人而不是漩涡鸣人,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的吧。


然而这个人就是旋涡鸣人不是其他人,而能看到这世间存在着值得为之浴血的、美好的东西——始终呵护至今的初心,确实令人心存感激。


具体的过程更希望大家能从太太的文字里读到,这会是一个不辜负之前流的所有眼泪的过程。


依然是一个印象深刻的小细节。


看到九尾的时候顿时心情放松,无论是否在真相已经完全浮出水面的时候。就好像众人忘却历史后,有一个人知晓他们的所有波澜壮阔和苦痛挣扎,同样珍视着他们,并且长存于岁月之中。


所以看到鸣人再见九尾的时候也是一样,在这之前是各自为战的坚守,从今往后就是复归的羁绊和一片坦途了。


两百多年了,后人们也该见见须佐能乎和九尾的样子了。




最后再讲讲鸣人和佐助吧。


即使被《逐日人》的前半部分戳了无数次膝盖,我依然喜欢转世/跨越时间的梗,喜欢他们把最珍贵的心意轻描淡写地递给对方,再把挣扎的一面留在自己这里。



“不要这么有自信,只是多看了你几眼而已。”



多看了几眼,便知道自己不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个体,有一个人或许能与自己并肩走过之后所有的风雨,去期待一切都变得更好。


所以,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都确实不足以形容这种情感,硬要说来的话,他们是彼此的光。


由此,很喜欢云舒雨霁后对于佐助的一段描写:



佐助闭上眼,世界还是一片光明。



再也不是睁眼亦是黑暗的岁月了。



从今后喜乐共享,苦忧同担。


恍惚两百年,又怦然心动。





最后的最后,还想说,佐助终于见到昔日的鸣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山崩地裂的相见,如果不算上太太的描写的话,那场景简单得比不上他俩之前的任何一次重逢——没啥搂肩击掌相视一笑,简简单单地不过是佐助转了个身。


好似前两百年的分离荡然无存,他们只是像12岁那样在通向任务的路上。


他喊了他一声。


他转身多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瞧没什么向来缘浅奈何情深的转世。


不过就是一次转身罢了。


足以消弭所有黑暗,给人不断为之奋斗的力量,那么无论是当时做出那个决定的鸣人,还是后来独行百余载的佐助,哪怕已经难以看到未来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就有一点点像在魔戒的最后,在Mordor的火山上,Sam对Frodo说的那样,我原原本本地摘录了下来——



    “我知道。


  这不公平,我们本来就不该来,但是我们来了。


  这就像我们听过的精彩故事,歌颂伟大的事迹,充满了黑暗和危险。


  有时你不想知道结局,因为怎么可能有快乐结局?


  发生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这世界怎么可能回到从前?


  但是最后可怕的阴影,终究会消失,就连黑暗也会消失。崭新的一天将会来临。太阳也会散发更明亮的光芒。


  这才是让人永生难忘,意义非凡的感人故事。


  纵使你太年轻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想我明白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些故事里的主角有很多机会半途而废,但是他们并没有。


      他们决定勇往直前,因为他们抱着一种信念。                                                                                                                

  
这世上一定存在着善良,值得我们奋战到底。”   



妈妈你看,太阳上好像有人。






-fin-


谢谢看到这里w


确实想找人一起抱头痛哭QAQ我还能爱他们十年!


     

【鸣佐】师与父(End)

这是什么神仙文笔啊!不能我一个人哭!

百折千回:



师与父


 


*《風と共に去りぬ》后续衍生。


*博人视角。


*私设如山,原创角色有,博人的孩子使用“皆人”这个姓名,请当作它跟水门是两种发音(。


*全文1w3,一次性放出啦,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OOC。


 


 




我和佐良娜的孩子出生在木叶的春天。


 


产房走廊外是一树嫩绿的新生芽叶,远处山峦与原野已鲜花遍开,和煦的暖风裹挟着阳光,从敞开的窗户中吹进走廊。春日的景光在那一天显得格外明媚耀眼,像虚幻缥缈的梦境。孩子的诞生十分顺利,我在紧张与焦虑之中度过了极漫长的两个小时,而后便听见护士笑盈盈的祝福声音:“恭喜,母子平安。”


 


我很快获准进入产房,只有新晋父亲才能第一时间看望妻子与孩子。佐良娜半躺在产椅上,汗水浸湿了她的脸,她朝我疲惫却满足地笑着。我走过去拥抱她,把泪水藏进她散落的黑发里。稍稍平复心情后,我直起身去看孩子。那是一个如同当时季节一样活泼且充满生机的男孩。他的哭声是那样嘹亮,小巧稚嫩的拳头紧紧攥着,不知多么有力。比起我这个父亲,他生得更像母亲。佐良娜继承自宇智波一族的相貌在这个小小生命身上得到了延续,他皱巴巴的小脸圆润可爱,额头上垂着与生俱来的茂密柔软的黑发;当他停止哭泣,第一次睁开双眼打量这个世界,那双眼睛亦同每一个宇智波一样,是子夜般的漆黑纯粹。我的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初为人父的百般滋味忽然间成了有形的实体,仿佛一只手掌落在了我的肩上。


 


佐良娜拉住我的手说:“这下,你应该更加明白了吧——这就是'父亲'哦。”我回握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护士们将孩子抱去清洗,测量记录下各种新生的数据。等到她们将清洗过后,包裹在毛毯中的婴儿抱到佐良娜身边,亲属们也终于获得准许,进入房间了。我看见父亲纵许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兴奋的向日葵急吼吼地一把推开他,抢先跑在前面,他自己落在了队尾。佐良娜与孩子很快便被团团围住了,我向四面八方的祝福一一道谢,抬起头,正对上了父亲的眼睛。父亲站在外围看着我们,不同任何人争抢,嘴角浮出一抹浓到极致,反而臻于平淡的微笑。那笑容我曾见过,在我与佐良娜的婚礼上。我看看父亲,弯腰抱起孩子,拨开人群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愣住了。


 


“真像。”他脱口而出地说。我把孩子递向他,父亲的手颤抖起来,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过,抱进怀里。他的目光在那细小却鲜明的五官轮廓上流连反复,眼中闪烁出惊叹,喜悦,怀念,以及一线难以言喻的哀伤。


 


“真像啊。”父亲又一次说。


 


 


 



 


我一生识得两位宇智波。其中一个后来成为了我的妻子,嫁入夫家而不循常规,仍以宇智波佐良娜为姓名。另一个则是佐良娜的父亲,我的师父,宇智波佐助。


 


我与佐良娜自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却在十二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宇智波佐助。也是那一年,他成了我的师父。在那之前,他是一个捉摸不见的影子,一个只存在于父亲和佐良娜口中的传说。他是木叶的忍者,我却从未在村子里见过他。父亲说,佐助是另一个火影,虽然不在村子里,但他一直守护着木叶。父亲是木叶村第七代火影,被人称颂为当代最强的忍者,我对他口中足矣与他媲美的宇智波佐助充满好奇。我幻想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我父亲的忍者。


 


那时节我与父亲关系十分糟糕。以我十二岁的眼睛看去,成为火影的父亲心中仿佛只剩下工作,再没有了家人。他总是不在家,对母亲毫不关心,对我一无所知,连小女儿过生日他也只是派一个影分身回来,甚至没能将一首生日祝福歌唱到结束。我愤怒极了,我再也无法忍受,我决意找到父亲,用拳头让他明白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大错。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了。是那个混蛋老爸吗?我怒吼着冲下楼,一把拧开了家门。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


 


师父后来与我闲谈,说起初次会面时我挥出的拳头,师父笑了:“不愧是鸣人的儿子,你跟你爸爸一样莽撞。”他为人冷淡克制,待我却极好,耐心细致,宽容平易。


 


十三岁到十六岁,三年间我随师父外出修行。白天我们忙着赶路,修习忍术,师父还要调查大筒木一族的漏网之鱼,晚上才有片刻闲憩。在大山深处,在丛林溪边,在风雪雨夜,在星辰月下,在数不清的地方,我们围坐在篝火旁,他同我讲述许多过去的故事。父亲常是故事的主角。当初我请求师父收我为徒,是为了打倒父亲。我问师父,父亲身上有什么弱点,师父却说:“你最应该了解的,不是如今的鸣人,而是一路走来的鸣人。”我不懂。父亲自我有记忆起便是村人口中的大英雄,公认的火影继承人,他能有什么打动人心的过往?可师父口中确有一个我不曾见过的父亲。那些故事就像拼图的碎片,师父将它们摆到我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一个生动的、耀眼的漩涡鸣人。


 


我与父亲的关系就此和缓了。成为师父的徒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而他的离去,则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再一次地,并且永远地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十七岁那一年,忍界与大筒木一族最后的战斗爆发了。那是比当年我随师父及五影前去解救父亲时更加激烈的战斗。九尾的力量一度被敌人操控,父亲甚至只差那么一点儿就再也回不来。最紧要的关头,是师父以轮回眼的力量力挽狂澜,扭转了胜利。他救回了父亲,也救回了在战斗中死去的忍者们,那是来自五大忍村的联军,有曾与他们一起成长在战争时代的中坚力量,也有同我和佐良娜一样年纪的新生代。我知道木叶历史上曾经历过一次大毁灭,后来正是轮回眼的力量挽回了所有生命。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场生命与生命的交换,术者将必须献祭自己。


 


木叶动用了一切找寻得到的办法,试图抵抗必然的命运。我们不分昼夜地守在师父的病床旁,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也没有奇迹,师父的身体飞快地衰弱了,仿佛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坍塌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的生命力就从那里绵绵流走。人群之中,父亲是最愤怒的一个。那两天父亲仿佛一头负伤的困兽,在病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簌簌颤抖。他抬起了头瞪着师父,眼中几乎迸出血红的星子,怒吼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你会——”那个字梗在他的喉咙里,他无论如何说不出来。师父看着他,浅浅呼出一口气,说:“就算不这么做,鸣人,我也活不长久了。”父亲猛地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师父说:“你听见了,也听明白了。”


 


年少岁月里那些艰苦卓绝的战斗在师父体内刻下了累累伤痕。回到木叶的十几年间,他又不断地穿梭于时空间内,搜索辉夜遗迹,调查威胁着世界和平的残存势力。他的瞳力越来越强,恢复起来则越来越慢。他的生命早已经透支了。父亲沉默下来,低垂了头,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血痕,师父却淡淡地笑了,说:“不要自责,鸣人。这是我的选择,这些年我过得很踏实。未来还是光明一点儿更好,我们做到了,不是吗?”有光明的地方必然会有黑暗,世界上不存在没有代价的和平。总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收获。四战结束二十年后,和平再一次收取了它的代价,这代价名为宇智波佐助。


 


在生命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师父讲述了他一生最后的故事——宇智波一族的故事。他将佐良娜叫到床畔,我本来打算退出房间,师父却开口把我留了下来。他说:“博人,你也应当知道,如果你决定要走和我一样的道路的话。”父亲也在,背对了我们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窗外起风了,在呜呜作响的风声里,我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落在地上,砸出锵然的回声。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这一族奇特而悲剧的历史,浸染着旧日鲜血,铺展在我们面前。风声渐渐停了,屋子里只剩下佐良娜竭力压抑,但根本压抑不住的呜咽哭泣。


 


师父说:“佐良娜,我的少年时代就是这样在仇恨与谎言中度过。诚然那是一种保护,可我却从来没有期望过那样的保护。真相令人痛苦,但即使再痛苦,我也希望能够获得信任的力量,与父母、兄长一起承担。我们是一家人啊,可他们却把我远远地推开了。从前,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机密任务是什么,害你伤心难过,但是佐良娜,我一次也没有骗过你。在你出生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不会让你像我一样。所以今天,我选择把一切告诉你,毫无保留,也毫无欺瞒。这就是我们宇智波一族,这就是我走过的道路。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可以做出你自己的选择了。无论你决定的道路是什么,无论你成为什么模样,我都会一直相信着你。”师父的语气柔和下来,缓缓地说:“一直爱着你。”


 


佐良娜流着泪离开了病房。师父叫住打算追出去的我,喘了口气,说:“博人,你也一样,要认真思考,选择自己的道路。你有那样一双眼睛,想必未来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不要逃避,不要退缩。不要让自己后悔。师父相信你。”我郑重地点点头。他又说:“佐良娜就拜托你了。”


 


我在病院的天台上找到佐良娜。她留给我的是一个背影。她的肩膀仍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痛楚从我心底炸裂开来,我疼得几乎站立不住,连说话都觉得困难极了。终于,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以后会怎么样?”佐良娜沉默了好一会儿,回答时显得很平静:“你指什么?”我不知道。我想问的太多了。我不知道在知晓了那样残酷的过往、那样巨大的牺牲之后,她想些什么?她会如何看待木叶?我不知道从此以后,她心中那个成为火影的梦想,还会存在吗?我们就此沉默了。良久,佐良娜喊了我的名字,挥了挥手,示意我朝前走。我走到她的身边,在天台的栏杆前,佐良娜说:“你看见了什么?”我愣了一下,朝前看去,夕阳光辉下的木叶在我眼前伸展,好似一副悠远安宁的画卷。楼房高低起伏,街道小巷纵横交错,夜色尚未降下,繁华的商业街已有霓虹灯早早亮起来。路上行人们神色轻快,遇到熟人便停下步子攀谈几句。这里没有硝烟,他们享受着安乐生活的滋味。有调皮的孩子成群结队跳上了屋顶,引得邻家女主人探头呵斥。南贺川如同一条金色缎带,从木叶穿行而过。


 


我的心忽然平静下来。我看见我的家,看见过去,也看见未来。佐良娜说:“这里,木叶,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伯父和我的爸爸守护过的地方。一族究竟是什么,我不明白,也许永远不明白。我唯一明白的是,我打从心底不希望眼前看见的一切消失——我想像他们一样,守护它。”我听见心脏怦怦地跳动,血液撞击着我的耳膜。风又吹起,扬起了佐良娜漆黑的发丝,我望向她,发现她的泪水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弱但坚定的笑容。佐良娜说:“我要以宇智波之名,成为火影!这就是我的选择,决不改变。”我什么话也说不出了,那一刻木叶从我眼中褪去,我望见的只有她。佐良娜问我:“博人,你又如何呢?”我回过神,指着额头上的护额说:“我的梦想早就决定了,我会成为像师父一样的忍者,守护木叶。”也守护你。我在心中说。


 


那天,夕阳隐没最后一线光辉的时刻,师父永远地离去了。在生命最后的光阴中,获准陪伴在这位传说中的忍者身边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女儿,而只有世上唯一与他对等的对手,同时也是他一生的挚友,漩涡鸣人。他的遗体被施予最高等级的封印术,传送至无人可抵达的异时空。遵照他的遗愿,他的衣冠冢立在终结之谷,寂静的黄土深处仅埋葬一枚族徽与一把长剑。他一生背负宇智波之名,一生同命运战斗。剑随他出生,亦随他入死。


 


 




 


那个傍晚浮现在我心中的巨大痛楚,仿佛开启了一道闸门,使我对佐良娜的心意再也不同于从前了。以前,她是同伴,和同期的朋友们没有什么不同,我喜欢她,就像我喜欢巳月,喜欢鹿代,喜欢周围的一切朋友。但从那疼痛开始,她变得特别了。或者说,她从来都是最特别的,疼痛让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年时间里我反复咀嚼着这股异样的心情,始终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其实我心中早已隐隐约约明白了些许,但是,爱情绝不是应该用如此模糊与轻率态度对待的东西。师父曾教诲我:“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必须担负的责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我想,我总要足够确定,才可以迈出那一步。因为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或许,还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惴惴难安、心存迷惘的十九岁的我,在一个夏日夜晚,向父亲寻求了帮助。后来,许多次我曾想,倘若我没有向父亲询问那个问题,一切是不是就还能够保持原状?倘若生活的轨道没有变化,我们,我与佐良娜,我与父亲,又会是何种模样?


 


但是那个夜晚,我问出了那个注定的问题,使我们每个人迎来了注定的命运。我问父亲:“这是爱吗?”父亲的神情像是一瞬间陷入了回忆,无尽的快乐与无尽的悲痛从他脸上掠过,那一刻他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年轻又苍老。父亲叹息一样地说:“是爱啊。那一定是爱。”他仿佛大梦初醒了,梦中的一切转眼都已失去。有那么片刻,我以为父亲就要哭了。


 


我只见父亲哭过一次,是在师父离去的那天。我们守在病房外,里面微弱的声响被一堵墙与一扇门隔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天暗下来时我们听见了一声怪异凄凉的叫喊,佐良娜一把撞开房门冲进去,我紧随其后,看见父亲跪在地上,头颅重重压在床沿上,一只手紧握着师父的右手。从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声一声地传出了泣血的哭嚎。父亲在哭。意识到这个事实,我怔在原地,出乎意料地拾起了又一块拼图碎片,那上面还有一个我从不知晓的父亲。原来父亲也是会哭,会绝望的啊。我平生没有听过那般悲恸的哭声,好似从最黑暗的深渊升上来,又一直飞到天上去。


 


父亲终究没有哭。他在廊下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披着霞光离家,一如既往地投入工作。当时我并不明白那个夜晚在父亲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尽管有些疑惑,父亲不说,我也不便追问。几天后的晚上,我提前完成了任务,悄悄返家,想着要给母亲一个惊喜,却发现父亲居然也在家中。夜静寂着,向日葵在她的房间里熟睡,父亲和母亲坐在客厅,透过门缝望进去,两个人都神情凝重。一股突如其来的预感使我不由自主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站在客厅外静静注视。谈话似乎已经进行许久,父亲叹了口气,说:“无论你怎么责怪我,我都接受,只是……对不起。”母亲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去,砸在她握成一团的手指上。母亲说:“我一直知道佐助君对你而言很重要,那些年里,你为他做了那么多,追逐了那么久……可是最后,你选择的人是我啊。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佐助君也已经……为什么?事到如今,到底是为什么?”她每说一句,父亲脸上的愧疚便深一分,但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父亲说:“那时我只是不明白……如今我明白了,跟佐助在或者不在,都没有关系。自欺欺人的事,我做不到。雏田,真的很抱歉。”母亲的泪掉得更凶了,许久她问:“孩子们怎么办?”父亲没有答话。


 


我感到手脚冰凉,几乎失去知觉。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驱动它们,回过神时,我已经拉开门走了进去。父亲和母亲惊讶极了,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他们叫我的名字,我说:“不准告诉向日葵。”留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


 


家庭的幻梦在我眼前生生破碎了,以一种我始料未及的方式。我扑进门外无边的黑夜中,风呜呜地吹过,像一只手拉扯着我的衣角,我不管不顾,飞奔向前,跑出了村子。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什么都没有想,双脚却像生了意识,直直地将我带到了那个地方,带到了终结之谷。幽暗的夜色将谷地笼罩其中,穿过密密的树丛,瀑布就在眼前。南贺川竟是这样蜿蜒绵长,到了此地,一改木叶村中和缓平静的模样,波流汹涌澎湃,隆隆的响声震彻天地。顺流而下,在河川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石碑。我走过去,天生奇异的眼睛让我即使在这样的夜里也看得清楚碑上镌刻的字迹。宇智波佐助。我来过这里许多次,今天,这个名字第一次让我愤怒,让我憎恨。他怎么能横亘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将我的家搅得支离破碎?夜风裹着飞溅而下的水花,冷冰冰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忽地一下清醒了,面颊滚烫,感到无地自容。


 


这里埋葬的,是我的师父啊!


 


我在碑前跪下了。我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跟随师父那几年,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受过数不清的伤,许多夜里因疼痛而无眠。那些疼痛与此刻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师父说,真相令人痛苦。是的,仅仅直面真相,我就已经觉得无法承受。那一天,师父又是怀着何种心情,一一诉说的呢?山谷中不知名的鸟儿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鸣,今夜没有月亮,低垂的广阔天幕上只有寥寥几颗冷星闪烁。水声仿佛永不止息的惊雷,山风愈发地冷了,天不知何时才会亮。我跪在碑前,放声大哭。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木叶。火之国向我发来加入守护忍的邀请,我想也不想地同意了。站在火影室中,父亲似乎有话想说,我转身就走。这一个月我在家中同父亲碰过两次面,没有说过一句话。父亲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去了书房,极其偶尔地回来,就住在那里。这跟从前没什么太大区别。我看得出父亲的欲言又止,他想向我解释,我根本不愿意听。还能解释什么呢?正是父亲毁了这个家啊!母亲终日恍惚,那总是温柔娴静的笑容消失了;向日葵十三岁,一心准备参加中忍考试,对家中愈发冷淡的气场毫无察觉。待在那里让我觉得窒息,我逃跑了。抛下身心俱疲的母亲,抛下一无所知的妹妹,我从木叶,从那个不复存在的家中,逃跑了。


 


这一逃就是三年。守护忍的工作没有什么艰难之处,五大忍村缔结的和平扩大到国与国之间,针对大名的刺杀活动不像从前时代一样多了。母亲和向日葵常写信来,絮絮诉说一些琐碎的小事。父亲没有寄过只言片语,佐良娜也没有。三年将尽时我又收到向日葵的来信,信中说母亲病倒了,昏迷中一直呼喊着我的名字,要我尽快回家。那沉默的一个月里我也没有同母亲说过多少话,我在为她打抱不平的同时又感到强烈的怨愤,为什么母亲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一切?为什么她不反抗?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她就甘心落得这样的下场?时间冲淡了那些堆积的情绪,接到信时,我发现我的心中早已经不再愤怒了,有的只是思念。母亲生病的消息令我焦急万分,我没有耽搁,收拾了行囊,日夜兼程地赶回木叶。


 


三年不见,村子似乎变了模样,又似乎一点没变。我踏着夜色匆匆赶往木叶病院,却被告知母亲并不在那里。满心疑惑地回到家,才知道自己是被母亲和向日葵联手欺骗了。母亲好端端的,气色甚至比我离开时更丰润。我一边放下心,一边又觉得应当生气,绷紧了脸不肯说话。向日葵走上前来拥抱我,说:“哥哥也差不多该像个大人了吧。”她十六岁了,长高许多,长发垂在腰间。我在妹妹脸上看见一种前所未有的神色,她已经不是我记忆中无忧无虑的孩子了。向日葵说与朋友有约,留下我和母亲便出门了。母亲看了我一会儿,笑着说:“饿了吗?想吃点儿什么,妈妈给你做。”我咬紧了牙关,感到眼眶酸涩。用力忍下眼泪,我低声对母亲说:“对不起。”母亲说:“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抛下你们逃走了,想说因为我怪罪过你……我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我抓住她的手,孩子一样地哭了。


 


那天,母亲和我聊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还有宁次舅舅。日向一族竟有着那样的过往,我一无所知。我总是一无所知。母亲说起年少时对父亲的种种倾慕,弯着眼睛笑了。我回想起那天晚上瞥见的母亲的眼泪,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我问母亲,已经没关系了吗?母亲愣了愣,神情郑重起来。你父亲给予我的,母亲说,不是婚姻和妻子的名号一类的东西,而是活着的姿态。不知怎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竟然都忘记了。


 


宁次哥哥也许要笑话我呢。母亲感慨地说。但是现在,我全部记起来了。所以,她望着我说,嗯,已经没关系了,我现在很好,因为有你和向日葵在,你们就是我所得到的最珍贵的馈赠。我喃喃地问,向日葵呢?她也已经知道了吗?母亲点点头,我刚想追问,母亲扶住我的肩膀,向我眨了眨眼。不用担心那个孩子,母亲笑得宽慰,因为她找到了喜欢的人,她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和你父亲好好谈一谈吧,博人。母亲最后这样劝道。


 


 


夜渐渐深了,我拉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回廊边坐下。庭院里草木茂盛,虫鸣此起彼伏,天幕是透彻的深蓝色,声势浩大的银河缓缓流淌,远处的影岩雕像投下棱角分明的剪影。我望着父亲的脸庞。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就在我所在的地方,父亲找到了他的答案。一瞬间,父亲那张几近哭泣的脸从我眼前闪过。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运足向火影塔跃去。


 


火影室亮着灯,远远地我看见玻璃后父亲伏在案上的背影。我在足柄古道上停下步子,仰头看着那扇窗户。它一直离我那么近,又一直离我那么远。在那间屋子里,我甚至不能喊一声爸爸。片刻前的冲动消失了,我忽然失去了心力,转身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声音拨开寂静,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了过来:“又打算逃跑吗,胆小鬼?”我愣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声音的主人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来。时间仿佛停滞了。在佐良娜身上,时间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她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是我在深夜梦回时思念的模样。


 


佐良娜。我呼唤她的名字,万语千言哽在喉头。那些暗长的情愫,那些宛转的心思,视线交错时从彼此眼中看见的朦胧意味,虽不曾明言,却早已有着相通的默契。我不止抛下了父母和妹妹,我把她也抛下了。佐良娜走得近了,我害怕看清她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想要看。我终于迎上了她的眼睛,平静,宽广,带着淡淡的温度,几乎使我立刻放松下来,内心一角柔软得酸涩。佐良娜说:“你又打算一声不响地逃走么。”我闭上眼,攥紧的手心里尽是汗水。我说:“你不明白。”她说:“我知道。”她的语气不同寻常,我猛地张开眼,惊讶地看着她。佐良娜说:“七代目全都告诉我了。”我再一次彻头彻尾地愣住了,没有想过会碰上这样的局面。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一个男人从街角经过,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孩子大约走累了,张开两只胳膊撒娇,男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一把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和佐良娜不约而同地注视着这对父子,直到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佐良娜说:“既然来到这里了,总要去见一见吧。”我低着头不说话,她就又说:“还在生气吗?”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盘旋在心中的情绪究竟是不是愤怒,我或许只是迷茫。我问佐良娜:“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一切?”佐良娜摇了摇头,说:“博人,是你不明白。这跟接受或者不接受无关,这是七代目……这是你的父亲活着的方式啊。就像爸爸曾经为复仇而活着,我不会说那是正确的,但我也不会说那是错误的。无论选择复仇还是选择守护,父亲他都坚持着,昂首挺胸地走下去了。”她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那样深邃,仿佛洞悉了世间所有的秘密。她说:“博人,其实你是在害怕吧?害怕失去‘父亲’。”我咬紧牙关,最隐秘的心情暴露在夜色下,有些惶然,又有些怪异的如释重负。是的,我害怕。我羞于承认,但骗不了自己。年少时,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我不惜犯下大错,后来多亏有师父,我和父亲才没有继续渐行渐远。那是多么快乐的日子,与父亲无比亲近,被那双温暖的手掌呵护其中。可是如果父亲发现他错了呢?如果父亲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我不再是所谓爱的证明,在父亲的眼中,我又会是什么?


 


佐良娜这时上前两步,一把揪起我的衣领,说:“你这个笨蛋!七代目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啊,还是和过去一样,一点也不了解你的父亲。”她逼近过来,一双鲜红的写轮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佐良娜说:“不懂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双亲。但是七代目告诉我,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不仅是血缘,还有更加坚固的东西。”我愣愣地问:“那是什么?”佐良娜松开手,阖上眼睛,微微地笑了。她说:“是共同的回忆啊。”这是父亲教给她的东西,她一直牢记在心。相比之下,我实在差得太多了。师父临终之际留下的嘱托,我竟一个字也没有做到。


 


我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佐良娜将我的肩膀扳过去,朝着火影塔的入口,用力在我背上一推。我踉跄着向前,迈开一步,又一步。灌了铅似的双腿渐渐轻了,我大步奔跑,跃过层层阶梯,一口气冲到火影室前。不要逃避,不要退缩。师父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我抬起头,敲响了那扇门。


 


房间里到处堆满了纸张,父亲趴在桌上,看上去像是被白色的海洋淹没了。他正在小憩,听见门响,带着朦胧睡意直起身。看到我,父亲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用手揉着眼睛,嘀咕说:“啊,又做这个梦了。”我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喊道:“爸,是我,不是梦。”父亲愣了很久,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掀飞了好几张文件。父亲颤抖地说:“博人……真的,真的是你?”我的恐惧在一刹那成了庸人自扰的笑话。父亲看我的眼神丝毫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会护在我的身前,用生命保护我的父亲啊。


 


重逢的滋味是复杂的,我一时说不出什么话,父亲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们像两个傻瓜一样站着,我别开脸,不好意思直视父亲。我的视线落在了父亲的桌上,那里十年如一日地摆着一张合照。我想起照片上的少年们,飘摇的心忽然安定了。我说:“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父亲当然又惊又喜,满口应下。我们没有继续待在火影室里,我在前面带路,走到了火影岩上。这是木叶的最高处,也是我小的时候最喜欢捣乱的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博得父亲的关注。我在父亲的雕像上盘腿坐下,率先开口说:“老爸小时候也干过跟我一样的事情吧?要不是师父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呢。”父亲也盘腿坐下,闻言轻声笑了,说:“佐助那家伙,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揭我的短呢。”话虽如此,他显得很怀念。


 


我抬头仰望天际,无数星辰在我们头顶闪耀。幼时父亲为我读过童话故事,故事里说人死后就会化作星星,守望牵挂之人,在漆黑的夜里,为他们照亮前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但我相信,师父此刻一定就在某处看着我们。风祥和地吹过。我说:“告诉我吧。”父亲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说:“回忆。老爸和师父的回忆。我啊,发现自己总是一无所知,可是如果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就永远没有办法互相理解。告诉我吧。”父亲看着我,光芒在他眼中熠熠闪烁。


 


那可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哦。父亲说。


 


 


我终于找到关于父亲的最后一块拼图。这块拼图沉甸甸地嵌进父亲的胸膛,心脏的位置。我听过师父的经历,却不知道从父亲的眼睛看过去,那段岁月是什么模样。故事像南贺川一样绵长,有舒缓和美,也有惊涛骇浪。南贺川见证了它的开始,也见证了它的结束。


 


父亲讲完了他的故事。我久久不能言语,将头垂在膝盖上,无声落泪。父亲告诉我,三年前我离开木叶,他几乎绝望,以为从此失去了儿子。是佐良娜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了他坚持下来的信念。佐良娜对父亲说,博人一定会回来,请您相信他。父亲说:“博人,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幸运。你还为时未晚。”我抬起头,父亲朝我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已经知道那是爱了呀,他说。


 


长夜漫漫,但终有尽时,金色的朝阳挣破雾霭,从东方升起。我二十二岁,懂得一个道理。每个人都应该尽力去了解他们的父母,那会让他们更加看清自己。


 


翌年,木叶焕发新芽的季节,我和佐良娜许下一生相守的承诺。婚礼仪式上,木叶丸老师流了数不清的眼泪,父亲则站在捧着师父照片的樱阿姨身边,缠着绷带的手指搭在相框一角,淡淡地笑了。


 


 


 



 


父亲给孩子起名皆人。


 


皆人出生时,我二十七岁,已经进入火影直属的暗部,实现年少时的梦想,成为默默守护村子的影之忍者。佐良娜则忙于向火影进发。我们两个都很少在家,孩子大多数时候交给父亲照顾。父亲两年前辞去火影一职,将火之意志传给了八代目猿飞木叶丸。他在位十六年,保护村子度过数次危机,兢兢业业,不曾有一日懈怠。


 


父亲很疼爱皆人,孩子几乎是在爷爷的肩膀上长大的。佐良娜和我私下里探讨过,父亲对皆人的疼爱,究竟是因为隔代亲呢,还是因为那孩子长得也像外公。总是难分难解,我想父亲自己大约也说不清楚。皆人显然比我和佐良娜更幸运,尽管他依然缺少父母的陪伴,却有一个用心加倍呵护他的爷爷。退休之后父亲有了大把空闲,他亲自教授孩子忍术,带着他四处玩耍,走遍木叶,结交许多新朋友。给他讲有趣的故事,牵着他的手,走长长的路去探望师父。


 


师父过世的头两年,父亲一次也没有去过终结之谷。他不肯去,不同任何人谈论宇智波佐助,自己也不再提起这个名字。他抗拒着那个埋葬了师父的地方,就像他抗拒师父已经不在世的现实。与我在影岩上诉尽往事后,父亲倒像释怀许多。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他便一个人到师父的碑前坐上一会儿。皆人会走路、会说话之后,他常常带着他去见外公。爷孙两个坐在碑前,说呀笑呀,轻轻地哼唱儿歌。他比过去更加不吝啬对师父的赞美。他教皆人忍术,皆人拍着小手说爷爷真厉害,他就揉着那颗黑色的小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佐助外公比爷爷更厉害呢。提起师父,父亲仍免不了伤痛,但是他说,佐助讨厌懦夫,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人间的日子便是如此,只要奋力活着,向前走,没有什么过不去。


 


转眼皆人七岁了,到了该进入忍者学校的年纪。入学仪式前一天,我向八代目告假,买了儿子最喜欢的糯米团子回家。走在路上,我看见父亲正带着皆人在南贺川栈道旁玩耍。皆人手里举着一个崭新的风车,沿着河岸来回跑动,父亲坐在草坡上,笑微微地看着。我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瞧了瞧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儿子,叹口气说:“辛苦你了,老爸。”父亲摇摇头,神色慈爱地说:“有皆人陪着,我也不至于太寂寞。”


 


黄昏暮色渐渐笼罩了河岸,我和父亲没有催促皆人,久违地闲聊起来。话题转来转去,总是少不了转到师父身上。父亲说:“我最近一直在想,人生的得失,有时真的很难下定论。当年我失去了父母,可也因此获得了能够守护同伴的力量。佐助的事也是一样。如果我早早地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你和皆人就都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再说,佐助那个性格,如果我跟他告白,他搞不好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让我接近他了啊我说。”说完他哈哈地笑了。他的笑声依旧那么爽朗,听在我的耳中,却令我痛彻心扉。


 


父亲这许多年究竟以何种心情度过,只有他自己明白。不知多少次,我看见父亲彻夜无眠,披着清冷的月光坐到天亮。有时他伸出手去,再收回来,望着空荡荡的掌心愣愣出神。此刻,听了父亲的话我才知道,父亲竟是怀着这样无望而悲伤的念想,度过了整整十五年。


 


我朝父亲大喊:“不!不是这样的!”


 


回忆席卷而来。当年,我随师父外出修行,夜晚坐在篝火旁,师父常常同我说起父亲。十几岁的孩子不会懂得那双眼里闪过的光芒是什么,如今回想起来,答案原来是那样清晰。我想要笑,脸颊上却有温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掉落了。佐良娜的确像她的父亲,继承了他的坚毅,也拥有一双蕴含万语千言的黑眼睛,在思念所爱之人时,闪烁着一样的光亮。


 


我的眼泪吓到了父亲,他连忙扶住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擦干了泪,抬起头看着父亲,说:“你错了。就像你爱着师父一样,佐助师父他,一定也爱着你。”父亲瞠大眼睛,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知道,因为我是他的第一弟子,你的儿子啊。


 


父亲松开紧握的手,转过脸去,微微垂下了头。时隔十七年,我第二次看见父亲哭泣。泪水无声无息从父亲苍蓝的眼中流淌下来,润湿了夕阳的暖光。谢谢你,父亲说,谢谢。皆人远远看见父亲哭了,丢下风车跑过来。爷爷爷爷,你哪里痛吗?黑发黑眸的孩子天真无邪地问,鼓起脸颊呼呼地吹气,痛痛都飞走啦,爷爷不哭。父亲把他揽进怀里,说嗯,我不痛了,因为我一直在你的心里啊。


 


 


父亲活到七十六岁。他看着佐良娜成为九代目火影,看着皆人经历泪水欢笑,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木叶忍者,成家立业,又有了家族的下一代。他送走恩师与同伴。他是木叶历史上比初代目更加传奇的火影,他也是村子里最受孩子欢迎的老爷爷。他陪他们玩耍,将每一个孤独的孩子带到朋友身边。他是那么的明朗,永远使人感到希望的存在。他始终是他,漩涡鸣人。


 


父亲的一生结束在终结之谷,正如这个地方的名称所昭示的一样。苍山斜阳,草木尽染,父亲坐在师父墓前,面对沉默的碑石,缓缓诉说了他一生最后的话语。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到这个岁数了。当初你要我连你的份一起活下去,我姑且做得还不错吧?话说回来,你这个家伙啊,总是那么任性又那么聪明,我可是真的不知道没了你该怎么办——但是多亏了你的话,我好好地活下来了,才又多了那么多快乐的回忆。博人和佐良娜都很好,孙子超可爱啊我说,他最喜欢我了,外公可不要嫉妒哦。虽然我还想再努力一把,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累了。你走了快四十年了吧?昨天我跟小樱说,我觉得到极限了,小樱超级生气的,砸烂了一堵墙,然后她就哭了。你说咱们两个,怎么从小到大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让她伤心。昨晚我梦见好色仙人,他以前说过,人一生的价值是由怎样死去决定的,可是我觉得,活过的时间也很重要。不然的话,我这样平淡地老死岂不是很无聊嘛。是啊,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回头看看,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呢?我说不清楚。一直都是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总是说不清楚。你大概又要骂我白痴吊车尾了,说实话,我很想念这个称呼,只有你才能这么叫我。佐助,你是否正在某处等着我呢?如果我们见面,你又会对我这个吊车尾的一生说些什么?你会称赞我吗,会认可一切吗,会原谅我吗?抱歉,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不要生气哦。真希望还能再看到你。这一次,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我们肩并肩坐下来,说许多许多话。


 


 


父亲死后,同师父一样,他的遗体被封印,确保后世无人打扰。他的名字刻在火影纪念碑上,但我知道,他另有归处。


 


我将父亲葬在终结之谷。


 


大山环绕之中的谷地上,两块石碑并排安放,新生的芽叶盈盈碧绿,修饰了它们的棱角。父亲的碑下埋葬着他的御神袍,我将师父曾经送给我的护额也放进了父亲的冢内。我不拥有它,只有他们才能诠释它的真正意义。天色渐晚,人群散去了。我和佐良娜久久站在碑前,我们沉默着。在沉默之中,我们怀念;在怀念之中,我们领悟。


 


夕阳殷红的光芒浸润了世间万物,它像一只透明的眼睛,沉静地注目人间。群山巍峨伫立在这里,几百年,几千年,亿万年。与这山,这太阳,这永恒的时间相比,生命的无常不过是匆匆一瞬。终结之谷的波涛轰鸣着,滚滚向前,永不停歇。两位伟大的忍者埋葬在这里,当光阴远去,当他们成为遥远的传说,只留下模糊不清的影子,他们一生经历过的悲欢离合,或许终将消逝在世代的轮回更替中。但是,青空知道,大地知道,流水知道,夕阳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哭过,他们笑过,他们痛苦过,他们跌倒过一千次而又一千零一次地站起。他们是战斗的继承者,又是和平的守护者。他们爱着,他们被爱,他们是我们最棒的老师,又是我们最好的父亲。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我们携手往家的方向去。风呜呜地吹过人间,载满无尽思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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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啦,没想到又开始写鸣佐,而且是这样的一个同人的同人(?


相比三年前,我的心情多少也有了变化。如果说《随风而去》是一个“为时已晚”的故事,那么《师与父》就是一个“Late is better than never”的故事。我很喜欢子世代,如今可以坦然而开怀地说了。虽然我真的认为鸣佐以所有形式在一起,才会是最幸福的,但在超越CP与单一爱情的层面上,子世代同样是他们两人“合二为一”的证明。


 


“永不忘怀”,这是我最想表达的。无论是故事里的他们,还是故事外的我们。



老图为证,全场最佳的双箭头
https://m.weibo.cn/5964142640/4125079937636593
复制了一个姑娘的评论,给官方点一百个赞,bg全是单箭头鸣佐鸣是双向也是不能更懂,我还能再萌五百年~( ̄▽ ̄~)~

漂亮的宇智啵:

火影忍者官方手游
鸣佐天道,头顶官方
完全可以和bg他们扛啊哈哈哈哈
我已经为了情侣关系入了手游坑了
_(´ཀ`」 ∠)_


Mystery of Love(一封感谢信)

这篇分析很棒,把我的很多想法都说出来了。有这么多爱着这对CP的人真好。

二月七日凛冬:

致一直给我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的小可爱们:


不知不觉已经1000+粉了,感谢你们的肯定与喜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去看,能够回复的我都会回复。虽然有时候对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打一个颜文字上去(尬回复的典范),但是总是开心的。其实同人产出这种事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脑中妄想(或者说是执念)而自发进行的一种用爱发电的行为,但是正是因为有各位读者的支持我才能走到现在。作者与读者是相互依存的。




关于我自己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


HE战士,强强的忠实拥趸,洁癖癌患者,现代交通工具的驾驶人,甜文喜好者,粉碎原作结局之人,二月七日氏凛冬。




实际上作为HE战士的我喜欢看BE的文哈哈哈。因为每看到一篇优秀的BE的文,我都会对这两个人的理解更深一步,对他们的爱也更加深刻。


但是我没办法写BE的文。因为当我提起笔给某一篇BE文画下句号时,我就想到,这两个人在我创造的世界,在我笔下的世界线里没能得到幸福。光是想到这一点,我就没办法再写下去了。


因为喜欢他们,所以想要把所有美好温暖的东西都给他们。


想写出温暖人心的作品,想写出就算悲伤也不会让人沉沦的作品,是我创作的初衷。


实际上我回坑回得很意外,《博人传》电影上映时我没回坑,但是在某一天被从没看过火影的基友拉着看了697到699后回来了。


基友很有意思,她喜欢的一个up主剪了终结谷最终战的MAD,她看着很喜欢,就把剪辑的几集都看了。看完了,又拉着许久没看快变成情怀粉的我又看了一遍。


看之前我问她:“你不是一集没看过吗,认识几个人啊?”


“佐助和鸣人。”


“就两个?”


“呃......卡卡西?”


可以的吾友,一个班四个人,你认识其中的三个......


于是我们怀着轻松愉快的态度又看了最终战,看着看着,对于知道结局的我来说,就轻松不起来了。结束之后我告诉了她结局,这个从没接触过火影的人认真地对我说:“岸本一定会后悔的,他会后悔没有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


我愕然了。


那个时候我突然理解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掩饰不住的,一是咳嗽,二是爱。”


一个从未接触过火影的友人,在短短几集的时间里感受到的欢欣与痛苦,是这两个人无法掩饰的爱意的证明。


友人没有继续看下去,她说,她的火影就此完结了。


友人的火影开始时只有两个人,结束时她的眼里只有两个人,这就足够了。




关于原作结局


这个结局是我回坑后长久的痛苦之源。我有多爱他们,我就有多痛苦。


有时候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到觉得自己如此真情实感地萌一对cp以致于影响到了日常生活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是又停不下来对两个人关系的思考,停不下来对700+后无数种可能性的猜测。


我想鸣人是疼爱雏田的,但是他对雏田的感情不及雏田对他的百分之一。我想佐助是爱樱的,但是他对于樱的爱中亲情远远大于爱情。这就是为什么鸣人会彻夜工作不回家,这就是为什么佐助会对佐良娜的疑问置以“因为有你”的回答。


两个丈夫大义凛然,抛弃儿女情长,为了守护世界无私奉献,两个妻子任劳任怨,含辛茹苦抚养孩子,还要面对孩子愤怒的质问做出无力地回答。


这不公平,这对于樱和雏田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不认为这是他们想要的婚姻,谁能做到十几年如一日面对着冷清的房间,繁忙疲劳的丈夫内心毫无怨言?有人会说,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或者说,这只是漫画,不要深究。那我会说,你根本未把两位女性放在平等的位置看待。而实际上,佐助和鸣人也未曾把两位女性放在平等的地位看待。


樱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事一无所知,佐助没有告诉她也不会告诉她,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雏田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鸣人却总是在下班后拖着满身的疲倦沾床就睡,缺乏交流。他们都没有向自己的妻子敞开心扉,谈何平等?


我所认为的婚姻,是建立在两个拥有平等灵魂的人,互相理解,在人格健全独立的前提下,在肉体上结合,在精神上统一,一路相伴,一同前行。


这样渴慕家庭的两个人到头来变成这样,女性角色更是仿佛除了“妻子”这个名号以外还是没能得到爱的人。这样的结局,再怎么粉饰太平做出幸福的样子,只要切身想象一下,就能体会到悲凉了。


身边看火影的还是男性友人居多,当我向他们抱怨结局时,他们其实也有诸多不满。有一个友人说的话让我明白了这种结局从何而来。


“因为你身在东亚文化圈。在欧美,你长大了,你可以不结婚,你可以同性恋。但是在东亚文化里,你长大了就应该结婚,就应该要孩子。”


火影结局的不尽如人意不仅仅在于cp,倒不如说cp其实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


作者受特定文化熏陶,驾驭长篇的能力又有限,他抛出了“和平”这一深刻的命题自己却接不下来。最后的最后只能全村结婚,热热闹闹出个子时代转移纷争。


于是我们至今仍不知道日向家分家的孩子们出生之后还需不需要被烙上“笼中鸟”的印刻。


岸本说过火影是一个悲剧。我想他说对了,看着博人和鸣人那张相似的脸,听着他说的那些无法让我产生共鸣的话语,我终究没有办法被他感动分毫。


英雄落幕,木叶隐于钢筋水泥,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毁灭。




关于NS


借用一个鸣厨友人的话“如果喜欢的满分是100分的话,我对于鸣人是99.5分,佐助是99.4分,他们的CP就是300分。”


“他们最开始让我喜欢上就是因为执着的信念和真挚的感情。追寻羁绊和斩断羁绊的截然不同的想法让他们脱离了扁平化的设定——个人的私心又让他们显得无比的丰满。”




我喜欢他们两个的整体多于他们分别的个体。这两个人是彼此的唯一,而他们是我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两个人是1+1>2的存在,如果没有佐助,鸣人就是一个脸谱化的少年漫男主角,正义阳光重视友情不轻易放弃。而佐助如果没有鸣人,也只会是一个普通的标准男二,优秀天才帅气迷人外冷内热,衬托男主角的存在。




正是因为有了彼此,才让他们交相辉映,互相衬托,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成为对方灵魂的半身。


我十分喜欢他们之间这种“是你,就是你,只有你,其他人都不行”的感觉。很多人都会说,依照鸣人的性格,就算当初叛逃的是别人,他也会去追。


是的,我承认这种说法,因为鸣人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他会为了那个人做到什么地步呢?


他会为了那个人挨打不还手吗?


他会为了那个人跪在雪地里向雷影求情吗?


他会为了那个人痛苦到喘不上气倒在雪地里吗?


他会为了承受那个人的仇恨而选择和他一起去死吗?


他会为了阻止他不惜失去右臂吗?


他会为了那个人的痛苦而痛苦,为了那个人的悲伤而悲伤,为了无法理解那个人而陷入绝望和迷惘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因为他做出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佐助,只是为了佐助。


在我上面提到的那些场景里,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鸣人向雷影下跪求情的地方。


我看到这个金色头发,脸上带着伤缠着绷带的男孩子,在跪下来之后,把脸埋到了雪里。


我上一次看到有人把脸埋到雪里,是《失乐园》的女主角松原凛子。凛子因为和男主角久木祥一郎陷入了不伦的恋情,而这种情感是为各自的家庭和亲人所不容,被世人所唾弃的。所以她在又一次和祥一郎幽会在露天温泉时把脸埋到了雪地里。她的痛苦绝望和挣扎全都通过这一个细节展露了出来。


所以在注意到鸣人这一动作时我几乎是瞬间动容。他知道就算向雷影求情也是于事无补的。他没抱什么希望,可是他还是做了。于是雷影愤怒的指责他:“忍者是不轻易给人下跪的!”“为罪犯而下跪,为救同伴而祈求,忍者的世界里这不讲这样的友情!”


雷影带着怒气离开了,但是鸣人长久地跪在雪地里,直到卡卡西拉他起来,他才一拳砸在雪地上。


漫画这几话算是两个人感情碰撞的小高潮,后来紧接着就发生了假告白,过呼吸,桥下相会的事件。其实在假告白的时候,鸣人对假告白的樱说出“我讨厌自欺欺人的人”这句话,我其实是有些吃惊的。鸣人这个人,性格使然,他很少认真地说重话,或是表露出对某人或某物的厌恶,但是这里他用了“讨厌”这个词,我想他是在生气。四分是因为樱的欺骗,六分是因为樱说出了贬低佐助的话,想要放弃佐助。


作者终于让鸣人说出来“追寻佐助是我自己的意志”这样的话语,把佐助在鸣人心中的地位提到了最高。


这些事情,加上后来得知宇智波一族真相时的冲击让鸣人得了过呼吸症,但是在后来桥下遇见佐助时,他却不再迷惘,说出了“让我背负这一份仇恨与你一起去死”“到时候你不是宇智波,我也不是九尾人柱力,我们就到另一个世界去相互理解”的话语。


松原凛子把脸埋在雪地里时说道:“好想就这样死掉。”


朱丽叶对罗密欧说道:“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一个你......罗密欧,抛弃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的整个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漩涡鸣人发自真心的一席话,无意间说出了最伟大的爱情告白。




所以说鸣人和佐助之间的感情复杂,不能单单只用友情,亲情和爱情来概括,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包括了友情,亲情和爱情。




再看宇智波佐助,作为男二号的他戏份比鸣人少多了,但是整个火影没有谁会忘了他的存在。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因为他自身魅力惊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个一直为他刷存在感的男主。


在这段关系中,佐助是那个先付出的人。


不管是岸本原先设定的佐助帮助被霸凌的鸣人抢回护额的情节,还是最终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为了保护鸣人而被千本针捅成了刺猬的他,毫无疑问,他对于鸣人的感情也是十分浓烈。包括后来听说鼬回村,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去找鼬报仇,而是担心鸣人被抓走四处寻找他。正是因为鸣人自己也清楚这些,所以在他苦苦追寻佐助时,在他的同伴都在劝他放弃佐助时,他才能够咬紧牙关坚持住。


他们从来不是单箭头到双箭头的转变,而是双向暗恋到挑明心意的升华。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从来没有怀疑过鸣人能否带回佐助,包括在佐助杀死团藏刺伤香磷之时我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因为佐助还是被鸣人那句“让我背负这一份仇恨与你一起去死”打动了。他身处无底的黑洞中还是动摇了,在他生理上和心理上都要“失明”的时候,漩涡鸣人成为了那唯一的光,这也是佐助为什么称呼鸣人是他的“唯一”。最后在结尾时,我们终于看到了佐助的心理活动,明确了佐助的心意。




此处安心是吾乡,大概就是他对鸣人所有的信任和温柔。





佐助承认他输了,因为——




LOVE WINS




And I will be proud of them,for now and for always.




关于同人创作


老人如我回坑的时候先逛了逛贴吧,看到了《美丽人生》这篇文,又看到了《当直男成为同人写手》(大坑)这篇文。可以说这两篇文对我影响比较大,《美丽人生》让我意识到即使是700+也拥有无限可能性,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有无限种可能性。


而《当直男成为同人写手》中借着角色的口说出的一番话给了我进行同人创作的无尽勇气。来到乐乎其实也是偶然,当时我只是想找个能存文的地方。受一个喜爱摄影的朋友的影响,我有一段时间觉得乐乎和INS是差不多的东西。第一篇NS文,为了了却我对TL的执念的《The First》的tag都是随手打上去的。结果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反响,这也让我在乐乎扎下了根,结识了很多厉害的太太,认识了很多小可爱。NS是我的初恋cp,他们也给我带了很多人生中宝贵的第一次。




关于福利


1.放一下至今为止完结文的汇总百度云,想来自己也为他们写了十万多字。今后还会产出更多,谢谢大家的支持。


链接:http://pan.baidu.com/s/1nuUBTeL 密码:b1ar


2.评论区点梗,随意挑点的梗写,可能会融梗(把几个梗写在一篇文)。






最后放上《当直男成为同人写手》中鼓舞我的话:


“我们啊、对于这个故事的爱是不是稍微有点扭曲了呢?那些支持TL的人啊,除了‘原著大过天’的理论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论就是所谓的幸福啊。”


是的,不论是支持TL还是反对TL,说到底他们内心都是对于男主、男二,或者说是对于这部作品里的所有人深深喜欢着的。而这些人都期待着不同的结局,但其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幸福。


各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同,也就对结局的期待有所不同。其最本质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所喜欢的角色不同吧。打个比方说,里区萌男主男二这对CP的人所定义的幸福,无非就是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但他们心里也清楚,火影的少年漫定位是不可能给出这样的结局的,于是他们放低要求,只要结局不明确指出婚姻关系即可。不被拘束和限制,自由地渡过余生,是他们定义的幸福。而对于萌女主的妹子,自然就分为认为和男主CP或者和男二CP的党派。其根源就在于他们在萌女主的同时,是喜欢男主多一点还是喜欢男二多一点。


“大家只是,把自己的喜爱强加给了他们而已……网上什么分析CP有多配啊、多么的像原著啊,终究也只是主观的臆测。也许原著的结局并不是角色们真正的幸福,可是——”


“我们又怎么能保证我们给出的结局一定是真正的幸福?”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为什么不同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同,就非得认同原作不可。倒不如说正因为不同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还要认同原作的话……如果男主、男二还有女主他们眼中的幸福真的跟原著是不一样的话,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如果所有人都支持原作的话,如果那些角色们所期待的幸福不是原著的结局的话,那么他们所期待的幸福不就没有人支持了吗!去尝试开拓每一种可能性,并描绘出不同的故事,给予他们新的结局……”


“这不就是我们……我们同人作者存在的意义吗!”


即使和原作所定义的幸福不同也好。


即使来评论或者指点、发表意见的读者很少也好。


作品的形象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不再是作者的东西了,他的灵魂属于每一个热爱着他的人。然而对于他们的思想我们却无法揣测,无法触及一步。


在“与角色拥有的距离”上来说,同人作者和原著是等同的。而同人结局和原著结局的价值,也是等同的。那即是——


大家、都在为了自己心中所爱的人的幸福而前进。


依据不同的人心中,角色们不同的灵魂与性格,会创造出不同的新的世界。其中性格偏差不大的,又或者说性格的改变有理有据能够使人信服的,我们称之为“同人作品”。


但实际上,原著的结局,也只不过是依据作者脑中的人物性格前进得到的一个结局而已。诚如之前所言,角色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不再是作者独属的东西了。






他是真实存在着的。




说不定,正在某处注视着,正在为他的幸福而努力着的你。




所以,不要放弃。继续前进吧。








                                                           




                                                                            二月七日凛冬


                                                                           2017年11月3日



哈哈哈哈还是鸣佐穿的比较好看

NS了解一下:

p2岸本参照用的图
恩。。

佐助的就是女式和服吧???有没有了解的妹子来说说说~~ab真是鸣佐大手2333还带au产出的

杯酒饮歌:

我cp好般配啊55555用新图给自己p了个手机桌面,图三四是私心嘿嘿,大哥真帅大嫂真美,快送入洞房


敲立马!漫威我敲立马!

剧透!!!剧透!!!
没看过的想看这篇也可以看
看过的进来拥抱吧,我们互相安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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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会很虐,我看之前就问看过的人要剧透,这个人简称a吧

我:求妇联3 剧透!

a:反正就是差不多都挂了吧。。。不过没关系还有4啦,出剧照了锤哥队长都在呢

我:真的吗那看来他们没什么啊都复活了

呵呵,天真,锤哥队长就没挂

但是他们的cp没了!没了!

灭霸你个fff团的混蛋!把自己女儿弄没了还祸害人家cp!

在锤哥面前杀了基妹。。。假装一脸冷漠地让灭霸杀了锤哥,结果下一秒就心疼的喊住手。你个小坏蛋不是最狡猾最惜命的吗,还敢以卵击石地刺杀灭霸,再骗你哥一回好不好啊

吧唧在队长眼前灰飞烟灭,最后一声Steve还没喊完

周围的人都变成灰了,那个活泼的孩子也在自己怀里化去,妮妮的表情心痛得我要炸了

幻红的运气比较好,能来个同生共死

最后连局长阿毛一群小伙伴都不放过

就算知道他们也有可能复活我还是很难过!

还有一把大刀:不是据说队长会死,吧唧当队长吗,估计也不远了。也就是说有可能下一部吧唧复活了,队长又挂了。敲尼玛!漫威我们同归于尽吧!我盾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么翻来覆去的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老人家了就不能过点平静的小日子吗!!!!!!

小伙伴们抱抱,用力的温暖彼此好吗_(:з」∠)_

请各位太太不要吝啬的发糖好吗_(・ω・」 ∠)_

拉普拉斯定理:

EFOUZ:一个国内外网址导航网站,还挺好使,索引做得很清晰


科隆巴:可以在线阅读中英对照版科隆巴的网站……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页面还不错


learning English:BBC的网站,会有一些英语学习方面的材料


Chinese culture:用英文介绍中国文化,关注翻译的同学或许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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