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ww

[带卡/镜扉/柱斑/鸣佐] 木棉木棉11

薄荷城堡:

#久违的更新#


#我还活着#




旗木卡卡西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片星空。


 


他感觉到身下垫着的是干燥而柔软的织物,夜晚特有的湿润微凉空气里混合着木棉花的香味,草木摇曳的簌簌声响和昆虫的嗡鸣此起彼伏,被风揉捏成轻轻柔柔的一团,掠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尝试着动了动冰凉的指尖,卡卡西微微支起上半身,只觉得额头一阵闷痛,差点被砸飞的记忆也渐渐回炉,揉了揉还有些红肿的伤处,不出意外的摸到自己额前碎发尾端还带着灼烧过的痕迹,他有点郁闷的叹了口气。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卡卡西刚刚走进宇智波家的大门,就看见一大团火遁冲着自己迎面飞来,他下意识的抬手就想结印,然而一只木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屋里斜飞出来,超越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的额头上。卡卡西眼前一黑,事实上他感觉自己的颅骨似乎发出了一声碎裂的爆响,整个人向后栽倒过去,气势汹汹的火遁擦着他的额发飞了过去,击中在门框上引起了连环的爆炸和倒塌。


似乎应该感谢一下那只木屐让自己免于死于非命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在毛发烧焦的气味里,卡卡西只来得及摸了一把痛得麻木的额头,确定自己并没有在这场灾难里变秃之后,他两眼一闭,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在那之前,他似乎还听见了带土略显凄厉的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所以说,那只木屐到底是谁扔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


 


坐起来之后,卡卡西才发现垫在自己身下的是一件非常眼熟的黑底红云的羽织,他侧过头,正对上一双鲜红的兽瞳。


宇智波带土毛茸茸的大头蹭过来,非常不讲卫生的用粗糙的舌头舔了卡卡西的脸,他把爪子搭在卡卡西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灵活的尾巴绕着人家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哼唧声。


 


“······我说你啊,”卡卡西奋力把那大脑袋推到一边,抱怨道,“哪有把伤员在野外搁置一下午的啊。”


 


黑豹无辜的眨了眨他的红眼睛,明明是矫健又凶猛的野兽姿态,卡卡西却从中生生看出几分懵懂又委屈的神态来——这是他最无法抵抗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卡卡西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坐直身子,顺手把那件羽织披在自己的肩上,银白的短发和同色的兽耳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散发着莹白光晕的色泽,他盘膝坐着,明明是懒散又随意的姿态,却好看的如同画中人的侧影,仿佛天生就与这月色相配般。


————那么的让人迷恋。


 


垂下的羽织衣摆无风自动,继而被撑了起来,带土坐在卡卡西身侧,肩膀上搭着羽织的半边,他漆黑的兽耳抖了抖,同时尾巴悄无声息的缠上身旁人雪白蓬松的兽尾,小幅度的晃来晃去。


他并不去看卡卡西的侧脸,而是专注的盯着在他瞳孔中映成鲜红的月亮,他的手掌干燥,粗糙而温暖,带着薄茧的皮肤摩挲着卡卡西微凉的手指,动作温柔而笨拙。


而卡卡西也注视着被流银般的月光点亮的夜空,他顺着带土的力道张开手掌,与对方十指相扣,皮肤的热度彼此相融,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带土?”


“今晚的月色······”


“真美啊。”


 


带土有点茫然的望向他,而卡卡西只是笑着摇摇头,他倾身过去,亲吻了带土带着伤疤的眼角,声音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你这吊车尾。”


 


 


 


总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智商的带土决定好好挽救一下辍学十几年导致的学历差距,然而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处的环境好像有点不太对。


入睡之前他明明是躺在榻榻米上,身上规规矩矩的盖着被子,而且被子上还搭着那件(被卡卡西披过的)羽织,怎么一觉醒来就被窝成一团,塞进了箱子里?


而且还从英俊的人类形态变成了兽形。


 


他试图吼一嗓子来表达自己的疑惑,但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的脖颈,限制了他的能力。他费劲的用兽爪扒拉了两下,分辨出那是一个散发着查克拉波动的装置,从形状上看来,应该是个项圈。


······老子就知道千手扉间那家伙从不研究什么好东西!!!


 


他见过这东西,前段时间宇智波斑还拿回来一个样品,当时那混蛋给泉奈演示功能的时候随手就套在了路过的止水脖子上,虽然当时什么也没发生,但是止水昨天突然变成兽形还变不回来绝对是这东西搞的鬼!现在整个都套在自己脖子上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他要是能变回人形才奇怪呢!


混蛋啊!是谁绑架我!


他堂堂妇女婚后生活安全保障与夫妻家庭和谐关爱中心组织简称晓组织的幕后boss,就这样被人装在箱子里!


带土在内心无声的咆哮,继而咬着爪子苦苦思索最近究竟是得罪了那些仇家,弄不好又是替迪达拉或者飞段这两个爱闹事的恐怖分子背了黑锅。他才刚刚打算迎娶白高美走上人生巅峰,难道就要这样被做掉或者卖到异国他乡去了吗!


 


想到昨晚卡卡西月光下的侧脸,带土只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开始撞击箱壁。


外面的环境十分嘈杂,来来往往人声鼎沸,好像是在大街上,而且听着其中还有几个耳熟的声音,似乎就是在木叶的大街上,看来还没有远离犯罪现场,这样逃脱的几率就更大了,带土使出了平时殴打飞段的力气,分量不轻的木头箱子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抬着箱子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正当带土酝酿着下一次撞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斑斑啊,好像晃得很厉害啊,是不是醒了?”


 


带土:······


 


紧接着另外一个更加耳熟的声音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十足的漫不经心:


“啊,没事,反正也出不来,就这么抬过去吧。”


 


带土:!!!


 


宇!智!波!斑!


 


你又要干什么!!!


 


带土咬牙切齿的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他就知道,这个宇智波遗传中二病晚期的老家伙整天都不干好事,眼下的情况更加不乐观了,他说不定会被这黑心祖宗卖到皮毛加工厂去呢。


啊啊啊啊啊卡卡西!!!


我不甘心!


 


他更加用力的撞击起来,然而也不知抬着箱子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就在他蓄满力的时候,箱子突然角度刁钻的用力晃了一下,带土猝不及防,脑袋咣的撞在箱壁上,晕了。


 


 


 


与此同时,一群穿着黑底红云羽织的家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木叶村。


 


“喂,我说,带土那家伙今天要嫁出去了,是真的吗?不是驴我们的吧。”迪达拉晃着他长而尖的耳朵,满脸的不相信。


 


“谁知道呢,不是带土他爷爷亲口说的吗。”蝎双手拢在和服袖子里,尾巴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我确实收到了这样的传讯。”


 


“要是骗彩礼钱的,绝不原谅。”角都闷闷的说,他和鬼鲛两人合力抬着一口箱子,后者不知为何精神奕奕,像是要去见梦中情人一样,而他自己却蔫嗒嗒的垂着尖耳朵,一脸肉痛——这箱子里的东西,花了多少组织的经费,简直心痛。


如果斑看见这口箱子的话,一定会发现他让柱间抬着的箱子和这个简直一模一样,同样的红木质地,上面还用红色的布扎了个大蝴蝶结,看上去喜气十足。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邀请我们了,如果带土真的嫁出去了,那是件好事,如果没有,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带回去工作了——最近委托这么多。”弥彦义正言辞的说。


 


 


先暂且不提这两口箱子将会发生怎么的故事,此刻在旗木大宅,旗木卡卡西正惊愕的看着张灯结彩的自家院子和喜气洋洋的自家父亲,感觉十分茫然。


 


“卡卡西!你终于长大了!父亲真是好高兴!”


旗木朔茂一脸欣慰的拍着儿子的肩膀,顺手把一块红布缠在卡卡西胸口,动作娴熟的打了个大蝴蝶结。


 


卡卡西:······


 


他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感觉已经和世界格格不入了呢。


 


“呀,卡卡西,老师我真是高兴啊。”


波风水门抱着一大捧花从门外进来,他身后跟着头上扎着蝴蝶结的鸣人和佐助,两个小家伙被打扮的如同婚礼上的花童一样,一人攥着一朵花,鸣人高兴的小脸通红,而佐助虽然面无表情,但双眼也闪闪发亮。


 


卡卡西:······


 


趁着水门走过去跟朔茂交流起了奇怪的话题,卡卡西弯下腰,询问两个不会说谎的小家伙:


“鸣人,佐助,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里要弄成这个样子吗?”


 


“因为妈妈告诉我卡卡西老师你要结婚了呀!”鸣人高兴的说。


“因为哥哥告诉我这里会发生有趣的事情。”佐助面无表情的说。


 


卡卡西:······不详的预感。


 


然而这时候做什么都太晚了,因为一群宇智波们已经走进了院子,打头的宇智波斑手一挥,他身旁的千手柱间立刻把抬着的一口箱子扔在了地上,看那气势,十足的像是来砸场子的。


“那······那个,斑前辈,这是?”卡卡西左看右看都没在人群里找到带土,只觉得FLAG高的飞起。


 


斑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那口箱子,言简意赅道:


“喏,给你的聘礼。”


 


卡卡西:!!!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就见千手柱间单手结了个印,无数花苞在空中爆开,纷纷扬扬的花瓣洒了下来,场面简直罗曼蒂克。


“生日快乐!卡卡西!”柱间欢乐的说。


 


卡卡西:······


 


“生,生日的话,应该说是贺礼才对吧······”他艰难的说。


 


斑抬手撩头发的动作僵了一下,然而只是一瞬,他眼角一挑,再次冲着那口陈尸地下的箱子,一字一句道:


“怎么,满意你看到的吗?”


 


 


“······谢谢前辈。”


 


 


正当卡卡西准备走过去,把箱子挪动到屋子里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群身穿黑底红云羽织的家伙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把一口箱子丢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个金毛花斑兽耳的家伙中气十足道:


“带土!我们给你送彩礼来啦!”


 


所有人:······


 


“咦,带土呢?”


“飞段,新娘子现在是不能出来见人的。”


“哦,这样啊。”


“但是我们不算是娘家人吗?”


“也对,那我们就先进去看看他······”


 


眼看晓组织众人热情高涨,卡卡西伸出了尔康手,“等,等一下,实际上······”


 


“生日快乐!!!卡卡西!”


火遁制造的烟花在半空炸开,波风水门走过来,和旗木朔茂一人一边的搭住了卡卡西的肩膀。


 


“啊呀,卡卡西也三十岁了呢,正是最好的年纪呢!”


“可不是嘛,想当年······”


 


卡卡西:······


 


“什么啊,不是说带土终于嫁出去了我们才来的啊,怎么回事?”飞段圆耳朵都竖起来了。


 


经过十分钟的解释,大家终于明白并不是带土嫁出去了或者带土入赘了又或者是带土倒插门了,而是带土的心上人过生日,白高兴一场。


但是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这一次也不算是白来,长门从袖子里掏出来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卡卡西,温声道:


“生日快乐,这是我们组织的最新研发产品,恋人防走失项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卡卡西:“······多谢。”


 


“这样的话,彩礼我们就先带回去了,下次有机会会再带来的。”角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扛起了箱子,严肃道。


 


“······好的。”


 


 


送走了晓组织的众人,卡卡西只觉得心力交瘁,他走到箱子旁边,准备把它搬到屋子里去。


“咦?这个箱子······原来是在这个位置上的吗?”


“······算了,先搬进去再说吧。”


 


 


 


另一边,妇女婚后生活安全保障与夫妻家庭和谐关爱中心组织简称晓组织的成员们边走边打打闹闹,不知不觉拐到了木叶村后的终结之谷,角都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事。


“等等,这个箱子,回去的时候不是应该换个人抬了吗?”


 


其他人:······


 


“啊哈哈,角都,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告奋勇说要抬的嘛。”飞段真诚的说,他雪白的豹尾在身后弯成一个圆圈,这是他坑人时常有的表现。


 


“······你最好老实点,飞段,下个月的零花钱不想要了吗。”角都微微眯起了眼睛,褐色尖耳立起,语气充满威胁。


 


“迪达拉!让迪达拉来抬!你看他!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我三个月前才感冒过,现在很虚弱······”飞段立刻扶住额头,作虚弱状。


 


“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明明壮的像头牛!我年纪最小!才不应该让我来抬呢!”迪达拉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雪白的尖牙露出唇边,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别吵架啊,”弥彦无奈地说,“要不这样吧,大家猜拳来决定?”


“啊对了,长门身体不好,小南是女孩子,他们两个就不算数······”他又补充说。


 


“什么啊!弥彦你这家伙超偏心的啊!”


“就是啊!长门暂且不说,小南一拳都可以打死一头熊了啊!”


 


“什么叫我暂且不说啊······”


“我并没有打死熊,那是一只豹子。”


 


 


场面顿时就混乱了起来,晓组织的成员们开始七手八脚的手法娴熟的殴打起对方,一时间粘土炸弹纸片炸弹齐飞,镰刀狼牙棒到处挥舞,一口箱子被从战斗的中心丢了出来,可怜兮兮的滚到了一旁的土坑里,无人顾及。


战到酣处,几个人就这么你打我我打你的远了木叶,一路打回驻地去了,只留下一口箱子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被彻底遗忘了,风吹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上面,格外凄凉。


 


 


 


而在旗木大宅,卡卡西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带土玩偶,脖子上系着蝴蝶结,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赤砂之蝎出品,随意殴打,质量过关】


 


卡卡西:······


他意识到这不太可能是宇智波家送来的。


箱子拿错了啊啊啊!


 


想到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带土的身影,再加上宇智波斑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卡卡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随意披了件羽织冲出屋外,顺着查克拉的痕迹追了出去,好在那群家伙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清晰的波动一直蜿蜒到终结之谷,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走的。


 


在晚风中奔跑的时候,卡卡西想起多年以前,那个下午,他和带土吵了一架之后,那家伙气鼓鼓的跑了出去,然后一晃十数年,一直没有回来。


那个笨蛋啊,明明就是他不好,居然还一副更加委屈的样子,明明都已经打算原谅他了,居然一声不响的消失十几年。


那时候也曾这样跑着寻找过他,可是最后却一无所获。在过去的时间里,曾想过要是再见面的话,一定不要再原谅他了,但也曾想过,这家伙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呢,那要到哪里去找他呢,还没说出口的话,要怎么传达给他呢。


然而在这么多年以后,在木棉树下的久别重逢,看见带土那副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样子,那双红眼睛里期待又怯懦的神情,想要骂他一顿的话通通都说不出口了,被时间锤炼的坚硬的心,在那一刻柔软的不可思议,说出口的话,只有【欢迎回来】这一句。


 


真是败给他了,卡卡西这么想。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拿这个连表白都听不懂的吊车尾没办法啊。


 


匆匆的跑到终结谷的瀑布边上,卡卡西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土坑里,带土正笨拙的从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箱子里爬出来。


黑色的和服扯得乱七八糟,脸上灰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块不知道在哪里撞的红肿,整个人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笑。


卡卡西扶着膝盖平复着呼吸,他看了一眼旁边水面上映出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自己,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啊······


 


“带土。”


看着那个因为听见自己名字而抬起头来,在看见他的时候傻乎乎的笑起来的家伙,卡卡西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随着笑意流出来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冲着还站在土坑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家伙伸出了手。


 


 


“这一次———”


 


“我找到你了哟,带土。”


 


 


 


 


 


 


 


————————END————————


 


 


 


 


作者说:


正文完结!迟到的卡卡西生贺!以及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入坑的第一篇文,在一年半后的今天终于完结啦!谢谢大家的爱!


PS:不出意外的话,有一到两个番外。



评论

热度(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