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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关山虽迢递 却不至惘然

三百个长夜如三百道高墙:

《关山虽迢递却不至惘然》


点梗文




 一开始的时候,带土没有发现卡卡西已经喝醉了。


卡卡西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但步履并不沉重,身上的酒气也谈不上浓郁,只是普通地在衣领和袖口出飘逸出有些清冽的清酒味道。他不记得卡卡西今天有预定的聚餐,但聚餐回来之后身上也不是这样的味道,而是应该更加复杂,更加具体,像蜜蜂闻到花蜜的气味那样,丝丝缕缕都有所指向性才是。


烧烤味,或是烤肉味,总之是从铁板上溢出的,表面若无其事,底子里却已被烧得通红的味道。烟味、酒味,酒也不该是清酒,而是更加轻浮,遇到空气会化为碎沫的啤酒味,从冰箱和冷柜里刚取出来,面上很快附着了一层密集的水汽,握在手里是使指尖都开始发疼的冷。皮肤黏在瓶子上就剥不下来冷,只能任凭气味像缭绕的雾气一样缠绕上来。酱料味、葱蒜味、红姜味,还有一些胭脂与香水味,女人的口红是否有味道,是否会随着食道下到胃里去,又是否会不经意间攀附进别人的思绪。


然而即使想了些有的没的,带土仍没有发现卡卡西已经喝醉了。


他拉着卡卡西的手,把有些迷糊的卡卡西往洗手间带去。


用毛巾帮卡卡西擦脸的时候,卡卡西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好像不认识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带土觉得有些好玩,于是伸手拨了两下卡卡西的刘海。卡卡西则是不自觉地偏头蹭了蹭带土地手指,然后轻轻地把头埋到了带土的颈窝里。


带土心想:卡卡西大约是有些醉了。


 


这是两人同住的第五个年头,也同样是卡卡西当上火影的第五年。在四战里侥幸活下来之后,带土放弃了自己所有明面里的身份,成为比佐助还要神秘的一个存在,作为被隐藏起来的战力留在了木叶。


而卡卡西就像保住佐助一样保住了带土,带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但他想,卡卡西一定是赌下了极为慎重的条件吧。大名那副令人生厌的嘴脸他也是没少见识过,只是对着卡卡西那有些谨慎的表情,问不出口罢了。那段时间卡卡西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任务出的少了,人却瘦了下去。要说带土为什么对卡卡西的变化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大概会争辩说都是因为那时候被软禁在家,整天闲来无事,也只能看着卡卡西的缘故。


月之眼的梦想破灭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带土整夜整夜睡不着,只是沐浴着月光干坐在床头。他没有可以缅怀的东西,却也不知道自己还应该期待什么。


后来这事好像还是被卡卡西给知道了。起初,带土能听到卡卡西半夜走到他房门口站着,也许是踌躇着,有时徘徊,有时也叹气。卡卡西是怎么发现自己并没有睡着的呢,对此带土也始终不得解。


有一天,带土忍无可忍了。他凶巴巴地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卡卡西看起来明显受到了惊吓。带土不等他开口,就抢在前头说:“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每天晚上不睡觉,在别人房门口晃来晃去的?你以为这是自己房间啊?”


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房间,只不过现在给带土住了而已……但带土强行忽略了这个事实,反正只要气势足够就可以了。重要的是气势。


“我……”卡卡西说,“对不起……”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对带土道歉!带土觉得有点火,不耐烦地说:“听懂了就滚回去睡觉,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我面前晃荡,心情都被你弄差了。”


卡卡西沉默了。带土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似乎已经不打算答话,于是就要回自己房间去。


这时却又被叫住了。


“带土……”卡卡西说,“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但是你最近气色也很不好,”他继续说,“我想你也许是不想看见我的,毕竟……毕竟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会被软禁在这里……”


当时的带土只是盯着卡卡西眼睛下的两抹青色,在心里想,到底谁才是比较憔悴的那个人啊?然后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说:“省省吧。”


在半夜呵斥了卡卡西之后,他的言行似乎真的吓到了卡卡西。他不再在他的房门口徘徊,连白日里相处的时间也急剧缩短,刻意躲避着他。有时带土一出门,会对上向他看过来的卡卡西。放在之前那段时间里的话,卡卡西还会冲他笑上一下。但那时候的卡卡西就像是根本不想再看见他一般,总是很快将目光滑走。


带土对此有点生气,但在那样的情绪之下,显然也说不出什么好气的话:“卡卡西。”他叫住他,并且紧盯着对方:“之前批许可那个事情有消息了吗?”


卡卡西的肩膀细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然后他把盘子轻轻搁在案板上说:“还没呢。”


带土说过自己的记忆力很差的,他都不太记得后来的事是怎么样的了,他记得自己有走向卡卡西,但随后身体就痛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特别丢脸地蹲到了地上。第一个扑到他身上来的当然还是卡卡西了,也只能是卡卡西了。卡卡西哪怕不理他,也不会不关心他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个房子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样,里面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有他和卡卡西两个存在。


他只记得那时候天气不错,温度也正好,窗外还有鸟鸣声。风吹过有树影的扑腾声,还有楼下隐约传来的人声。有妇女的声音在给客人算价格,说我们这个贩卖今天截止了,如果你办会员卡的话,可以马上回馈这么多的点数给你……


很神奇的是,莫名其妙的瞬间反而会在记忆力镌刻得很清楚。


 


这些都只是心头一闪而过的往事,带土总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记忆力不太好的,半生过去,经历诸多变故,到最后要说起值得记住的,脑中也只有那么四件或者三件重要的事,一个或者两个重要的人……


“别蹭了。”带土低声说。


他轻轻地把卡卡西埋在他身上的头给推开了。


 


在他们一起度过第四个冬天的时候,带土和卡卡西终于字面意义上的睡到了一起。那时候带土早就习惯了身上被下的封印,活动范围也扩大了到了一片街区,而且偶尔还能出个任务什么的。


那年冬天在他残留的记忆中并不寒冷。


其实天气转冷对忍者也是没什么大影响的。木叶气候本就温和,寒冬也一贯没有多么冷冽,外出也至多加一件绒斗篷。而带土更不担心,他有的是火属性的查克拉,也不知是不是属性的关系,他的体温一年四季总是偏高的,卡卡西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他是人型自走的火炕,终年不熄火的那种。


他没问过,但他知道卡卡西是喜欢这样的他的。卡卡西当上火影之后变得越发忙碌,有时冬雪夏雨,他从别村的会议结束后匆匆赶回,会挟带一股凉风钻进被窝。带土迷迷糊糊地半醒过来,顺手就会把身边的人捞进怀里。卡卡西还要小声地对他道歉。困的话,睡就是了。哪里还轮得到在这唧唧歪歪。每当带土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想去细听,只是用手一拍卡卡西的后脑勺,说:“睡觉。”卡卡西便会乖乖地闭嘴不再说话,温暖的被窝里卡卡西是唯一的凉意,而带土只想快快捂暖了他,好再睡上半个温柔的长觉。


乖巧的卡卡西是极其惹带土疼爱的。别人是否是这样不清楚,可带土实在是爱死了这样子的卡卡西,在平日的卡卡西身上完全看不出这样的气质。有一回佐助过来家里送卷宗,恰巧遇上带土,两人就聊了一时半会儿。带土提到卡卡西最近呆在家里的时间变长了,而且天气转热,他又不太爱折腾,每天都半阖着死鱼眼蜷在榻榻米上吹电扇,带土让他去干嘛,他就磨磨蹭蹭着起身,像是连话也懒得多说一句一般,拖着步子去替带土拿冰饮、拿水果、拿书、做饭,收拾被他弄乱的茶几。


“实在是太可爱了,”带土不无满意地说,“好久没这么乖过了。”


佐助用一种像是瞄着变态一般的目光看着带土,又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就站在玄关边上不远处,一直翻着资料,没有怎么说过话的卡卡西,似乎心中翻腾过千百种想说的词句,话到嘴边却又一句也不适合被说出。于是俊美的五官也给憋得有些扭曲了。他那个离别时分的表情实在是精彩之极,带土整整回味了三天,还是每次想起都要大笑,惹得卡卡西也无可奈何地对他说:“不要这样欺负你的小侄。”


在别人眼中他俩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带土自己有时也觉得两个男人,像这样子生活在一起,还一晃就是许多年,着实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仅就这一点而言,使他感到意外的是卡卡西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无论他胡乱对来家里拜访的人说些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卡卡西从来也不管他。


“卡卡西。”带土叫道。


“嗯?”不远处总是会有卡卡西迅速的回应声。也是,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彼此之间的距离还能远到什么地步呢。且不说夜里到那些个呼吸声和缓慢的亲吻吧,就连一起共用的洗发露和肥皂,洗手间里并排挂着的两条毛巾还有牙刷们,都像是替有时候不在一起的他们努力营造出了生活的氛围。


闲暇时间能够照看阳台上种的盆栽,前年还只有芦荟和仙人掌,到现在慢慢添了吊兰、垂叶榕、铁线蕨和小樱送的洋桔梗。他们自己不种开花的植物,他是无心,卡卡西大概是没兴趣,所以每到花期,只有一堆不细细分辨就看不出品种的绿毛草中央开着几朵淡紫色的花,像是万绿丛中独领风骚,也像只是孤独的绽开。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吗?这就是平凡的氛围吗?前半生沉浮几度大杀四方,竟然还能够有机会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起床睡下,生老病死,平日吃得上烙饼,周末还有粥喝。带土有时候会没有缘由地忽然从后头偷袭卡卡西,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想要跟他说点什么,但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


而卡卡西也只在他怀里默默地调整一下姿势,从不曾推开过他。


 


卡卡西后来还是酒劲有些上来了,带土推开他也不管用,还是不管不顾昏昏沉沉地往带土怀里钻。带土嘲笑他,三十过半的人了,还像这个样子撒娇像什么样!然而卡卡西虽然酒气不浓郁,却好似已经醉得听不清他说什么了。他趴在带土身上,很难受似的蹭着他的衣服,连呵气也渐渐带上了一点暧昧的味道。


带土感受到两人贴合部位起了变化,于是侧过脸去啄了一下他的眼皮,让对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他安抚性地拍拍对方的后脑勺,说:“今晚吃酒去了吗?告诉我就帮你弄出来。”


这行为好生卑鄙,又像是小孩们闷在葫芦里的玩笑话和躲在门槛后头的调皮,说出口的时候舌苔上正下着暖洋洋的雪合着一丝薄荷香味还有燕子的尾巴轻微扫过。卡卡西笨手笨脚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看的带土只想笑。


“头很晕……”


“废话。你喝醉了嘛。今天有聚餐?”


“没……”


“那你和什么人去喝酒了?也不给我带一点回来。”


“我……”卡卡西很努力地要发出口齿清晰的声音,“没有聚餐……”


“哦~”带土拖长了声音,手慢慢覆盖到卡卡西的裤裆上,只是按了一下,卡卡西的胸口就剧烈起伏了起来。他继续说:“那是跟谁去喝酒了?”


“也没有……喝酒……唔,”卡卡西一边有点瑟缩着身体一边说,“好像是,之前有点发热,所以托静音去拿一点药剂……”


“然后呢?”带土的手指伸进卡卡西的裤头,摸到内裤上已经有些湿了,他一手伸到卡卡西后面去托住屁股,一手将他的裤子慢慢脱了下来。


“然后、静音……拿……错了……”卡卡西把一句话分了好多次才说完。


带土一手握住卡卡西的部位开始捋动,另一手向上摸到他的乳头,用大拇指开始蹭起来:“拿错了,所以?”


卡卡西整个人从带土身上滑了下去,带土干脆就把他压倒在了床上。卡卡西呼吸很急促,身体也不知道是在向带土贴近还是打算离他远一点。情事里的卡卡西非常可爱,带土很多时候都搞不懂他是舒服还是难受,做完之后他也曾不要脸地去问过对方,结果被对方装睡给糊弄过去了。


“好像是……错拿了……之前跟大蛇丸交易的药……酒……”卡卡西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随着带土手指的动作小声哼哼着。


“什么啊,你傻还是静音傻!”带土这下真是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自己衣服也没脱,就裹着外套凑到卡卡西身边躺下去,扯下他的面罩含了卡卡西的嘴唇慢慢吮吸着。卡卡西顺从地张开嘴巴放带土进去了,舌与舌之间慢慢地缠绕着,好像常春藤在微风里瑟瑟作响。手上的动作也用力起来了,还会用指尖去搓揉卡卡西的尖端,卡卡西被他咬着舌头没法说话,手抵在他胸口但也没什么力气推开他,只能发出很含糊的呜咽声。欺负卡卡西这件事,实在是令带土心情大好。


没过多久卡卡西就缴械了,他泄出来以后抓着带土的衣服喘了半天,然后精神更加萎靡了。带土拿过纸巾擦掉手里的液体,转身想要把被子捞过来给卡卡西盖上,不想衣角被他轻轻地扯住,回头看卡卡西真在有点吃力地脱衣服。


带土按住卡卡西的手说:“今晚不做了,先睡觉吧。天知道大蛇丸那个变态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卡卡西躺在床上看着带土帮他把马甲放好,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在带土叠衣服的时候卡卡西轻轻地对他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心中不禁一酸。


带土躺到床上去的时候卡卡西的眼神看起来还是有些茫然的。


他像往常那样把卡卡西揽到怀里来,然后在他耳边说:“我挺喜欢和你呆在一块儿的,卡卡西。”


“……这里,”卡卡西伸手摸到带土的胸口说,“不是空的吗?”


“什么?”带土一愣,然后想到那是四战时候他对卡卡西说的话,没想到他硬是记了这么多年。


“不……”带土原想对着卡卡西开玩笑的,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也在轻轻地颤抖,“要是有人现在对我表个白,这里马上就会被填满了的。”


“……”


 


“我……”不知过了多久,在带土怀里的卡卡西终于说出口了那句话,但是带土那时候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缓了——他倒是先睡过去的那一个。


但他的手,就像无数个过去的夜晚一样搁在他的身上,轻轻环绕着他。不知从何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这一刻,卡卡西觉得自己也如同带土一样失去了许多记忆,昏沉的夜晚和昏沉的黄昏,很多个记忆犹新的日子都远去,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新的开始罢了——带土抛弃了月之眼,而他抛弃了慰灵碑。


幸好,还能有这样一双可以握住的手。


 


END


ivy点的梗,试了一下艾特然而找不到相同的头像…(


因为写的比较随意所以也比较糙一点,另外对告白的诠释可能和ivy理解的会有点出入2333总之很愉快地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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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jww蓬草流徙 转载了此文字